第2章(2/2)

这房是周潜合作伙伴的房，周潜在得知周漾想搬去住的时候第一个反对，觉得他病多别人都能住得惯宿舍，怎么偏偏他住不惯？周漾真的很冤，恨不得求苍天明鉴，整个假期在家闹了八百回儿，最后周潜被他磨得受不了，这才同意他搬去住。

周漾大脑里的一弦断了，此刻的他并不像表面那样看上去那么冷静，他脑海中只有一个词“天助我也”。

秦毓看向周漾，他半垂着，睫细密，似乎是有张，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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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低沉，带着酒后的沙哑，极金属质的嗓音轻飘飘落在周漾的耳朵里，像一圈一圈蔓延的涟漪。

于是周漾就在这“生惯养”“顺风顺”的生活养成了一病。

周漾刚开始觉得不服气，认为他哥就是想找个人看着他，但他也没在意，因为搬过来一周了也没见到他一面，听来家里饭的欣姨说他差了。

当天晚上就了个噩梦，梦见他在这所学校被吃抹净，骨渣都不剩。

尤其是那双睛，汪汪的，就好像一清泉，净得能看见底，让人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回来了？”秦毓见周漾站在门发愣，主动开。

——六人寝上床，屋里只有一个条桌，没有独立卫浴和空调，铁床上的木板晃动两就吱吱作响，每个人分到的铁衣柜甚至装不他全的夏季短袖，更别说想洗个澡还要步行五分钟到专门的校澡堂了。

周漾是早产儿，小时候不好，几乎是着药罐大的，那时候他爸妈着他护着他，唯一真的能狠心动手收拾他的只有周潜，可说来也奇怪，大后他好得不得了，一拳能打倒两个壮汉，他爸妈便开始对他严格起来了，这不许那不让的，这时候他哥反而护着他了。

那时候周漾在心里暗戳戳地想，只要这个人在家，他就要绕着他走。

周漾差被秦毓的笑晃了，心里很是激动，一都不怕生，坐在秦毓旁，想起刚才被周潜抓包的事，周漾难免有些怀疑。

秦毓很淡地笑了一，心里略微有些诧异。面前这个少年笑得明媚，看起来也很乖顺，哪怕是在酒吧里的匆匆一，也给秦毓留的不小的印象，和周潜中的“混世大王”有很大。

他只能和另一个正常人抱团取。

潜当时话里话外都是无奈地调侃和溺，秦毓也自然没当真。可现在看来，周潜的话还是能信几分的。

本来睡眠质量就差的周漾觉得天又塌了一次。

难他早就认自己了？

周漾一个乖巧的笑容，在记忆中翻了他的名字：“毓哥，我叫周漾，你叫我羊羊就行。”

好不容易熬到大二，可以办理走读了，周漾不停蹄地申请走读，给他爹妈和他哥来了个先斩后奏。

刚才还觉得周潜的话能信几分的秦毓瞬间又觉得不能信了。

没人能懂那一年他经历了什么。

其实周漾有忘记他的“毓”是哪个字了，但他还记得周潜当时对他说：“见到人嘴甜一，喊毓哥就行。”

再加上他们寝室六个人，两个睡觉磨牙打呼噜，一个通宵打游戏机械键盘敲得噼里啪啦跟打仗似的，还有一个和异地恋女友彻夜连麦，凌晨四还能听到他和对象你侬我侬的甜言语。

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实在是宿舍环境太差，室友太奇葩。

周漾于一年前考上江云外国语大学王牌专业日语系，江外位于市区，去市中心和景相当方便，周漾怀揣着惊喜和期待来到这所百年老校，殊不知等待着他的是灭的崩溃。

周漾眨了几睛，“哦”了一声。

一想到要他在这环境待四年——他还不如回去复读。

片刻后，秦毓不动声地挪开目光，意识伸手碰了碰耳边的助听，“不是我。”

周漾觉天都塌了。

但周漾不承认自己住不惯宿舍是他气、病多。

纵使秦毓年近三十阅人无数，也很少见比周漾更有灵气的少年。

周漾语气中带着微弱的埋怨，秦毓自然听来了。他觉得在酒吧里的时候，秦毓一定是看到他了，那四目相对的瞬间周漾到现在还忍不住偷偷回味，但不是很能确定他是否把自己认来了。

周漾揪着手指问：“毓哥，你是不是把我在‘不夜天’的事儿告诉我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