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杨晓霞疼得泪直，却不敢挣扎，只从咙里发幼兽般的哀鸣。

杨晓霞惨笑一声，蹒跚着搀扶起阎良，连半个神都没有留给屋里她的女儿，阎秀秀。

赵铁看见他这般模样，不禁摇：“昨天晚上没睡好？”

罢了，罢了，都是她当初的孽。

“亲爹妈”三个字让阎政屿有片刻的失笑，他顿了顿，继续开：“痛不如短痛。”

曾几何时，这个儿永远会在她挨打挨骂的第一时间冲来护着她。

“可那是你亲爹妈……”

两人先是去了村东的堂兄家，还没门就听见里面门栓的声响。

杨晓霞的肩膀彻底垮了去，她没再说话，只是扶着呜咽的阎良，一步一步消失在了楼梯的影里。

其实也能理解，谁遇到这么一对儿糟心的父母，恐怕也没办法好好休息。

“显呗，”赵铁不假思索：“摆在店铺正中央，谁来第一都能看见。”

赵铁叹了气，拍拍他的肩：“你这啊……太。”

阎良凶狠的瞪了她一，可却也别无他法：“死女人！”

可现在……

阎政屿站在走廊尽，影在月光拉得很：“不能。”

有个本家侄甚至直接拎着粪叉站在门：“叔，您要再往前一步，可别怪侄儿不客气！”

门里传来堂嫂的冷笑：“赌债也是债？咱们地的钱都是一滴汗摔八挣来的，可经不起这么糟践！”

他双目赤红，唾沫星了杨晓霞满脸：“要不是你非要供他上学，他哪能当上警察？哪敢这么跟老叫板！”

她已经失去了儿，就不能再继续失去丈夫。

可现在却要灰溜溜的回去借钱，阎良只觉得脸上臊的慌。

“好……好……”她踉跄着落了地，声音嘶哑：“我明白了。”

阎良早已经被阎政屿给打怕了，当着阎政屿的面都不敢放一个，只有阎政屿不在家的时候，对着妻女儿作威作福。

走到楼梯拐角时，杨晓霞突然回，在月光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阿屿，妈最后再问你一次，真的不能帮帮你爹？”

接连走了五六家，不是吃闭门羹，就是被指桑骂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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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政屿没有抬，手指沿着现场照片上鱼缸的廓缓缓移动：“我在想，凶手为什么非要选择鱼缸。”

“现在好了，”阎良狠狠把她掼在地上，指着村外的方向：“养个白狼，老真是倒了八辈血霉娶了你这个丧门星！”

走筒楼的院门，杨晓霞的脸上就挨了阎良一掌，清脆的响声在空的巷里格外刺耳：“没用的东西，你看你养的好儿！”

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桌，将鱼缸沉尸案的卷宗重新摊开在桌面上。

杨晓霞捂着脸，瑟缩着不敢抬，只期期艾艾的说：“要不咱们回村里一趟，找亲戚们凑凑，看能不能筹一……”

当年因为杨晓霞应聘上了纺织厂的女工，在城里分了房，他一个庄稼汉，竟也成了城里人了。

夜渐，两人坐在村老槐树。

儿应该是已经知了当年她偷偷换孩的事，彻底的和她离了心，哪怕她真的去死，也不她了。

赵铁挥散了看闹的邻居，走到阎政屿边，递给他一支烟：“这么对你爹妈，是不是太狠了？”

阎良突然揪住杨晓霞的发往树上撞：“贱人！都怨你，非要让那个小杂去念书！”

——

他们一家在村里搬来之前，他在村里摆了整整三桌酒席，席间乡亲们羡慕的目光，奉承的话语，现在都是他在酒桌上最提起的荣光。

次日清晨，阎政屿早早来到派所，底带着淡淡的青黑。

“过，”阎政屿轻声说着，目光扫过屋里被打翻的家：“可人善被人欺，他们只会得寸尺。”

月光惨白地照在杨晓霞青紫的脸上，她望着丈夫扭曲的嘴脸，突然想起儿那句冰冷的“丧偶也行”。

分的睛，终于还是颤巍巍地把收了回来。

阎政屿没接烟，目光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哥，若是你见到一只羊非要往狼窝里钻，是拦着它，还是由着它去送死？”

“他叔，我们遇到难哩……”杨晓霞隔着门哀求。

都是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