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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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其他皇帝已经躲回屋去了，实在受不了这光拉磨转圈丢人的，朱厚照对祖宗们的窘迫毫无所觉，思索一番觉得甚是好笑。

“后人在讽刺方面确有一手，这说法我也会，卖官鬻爵的汉灵帝也是步跨得太大了于是亡国，东汉有董卓袁绍之，都是军阀和曹魏抹黑汉帝才如此，刘宏乃是为国库着想的当世明君。”

人惧怕虎豹，奉完吃便躬而退，无人陪他说笑，朱厚照也不在意，只看天边明明一片星，想后世史书如何写今时月。

【许多人对隋的认知来源于那一句“振蜉蝣之羽，穷夜之乐”，隋炀帝的形象在此句的基础上变为一个在末路中狂的文青，怀大志困于时局。

但他们忽略史书上这段话的前后，血成川泽，死人如麻。振翅的蜉蝣不是天，而是匍匐的、易而的饥民，夜秉烛而乐，烧的是人油制成的灯。

《隋书》中，隋朝覆灭之前有这样一段记载：“大业十二年，上于景华征求萤火，得数斛，夜游山，放之，光遍岩谷。”

浪漫吗？当真浪漫，星夜捕萤，放诸山林，漆黑永夜中四野俱是萤火微光。

大业十二年的隋朝已走向穷途末路，时局如结麻，天却在景华中征求萤火。这样脆弱易死的小虫也能捕来数斛，炀帝观赏它们，又将这耗费许多人力的数斛虫放，只看它们光耀的那一秒。

但杨广所见的，又哪里是无法与日月争辉的萤火呢。

能照破夜，光遍天的，从来都是无数平民手中的炬火。】

杨广哼着陈后主作的《江月夜》旧曲，清商曲，吴声歌，江淮的月依然同曲中唱得那般好。

他当年巡，携无数人贵戚，僧尼大臣，龙舟打造得那样大妙，两百丈的舟无法，要民夫现凿沟渠；四五十尺的船行在上，房屋百余间，每个见到的人都要赞叹其华贵。金和银，珠和玉，都在他游的五千余条船上被抛掷中。

那时跟在船侧的是些什么人？他在天幕沉痛的叙述中了思绪，回想许久才反应过来，哦，是渔夫。

太过硕大的船无法如常行，每逢急，都需要活生生的人来拉扯这些上殿。龙舟后那些大的彩船也要人一路看守保，好让他们这些走路百无聊赖的王公贵族看浮动在上的鸟造。

他看“浮景”不多，因为实在比不上江淮半，运河尽总是好时节，烟云碧柳，吴娃歌舞，鸳梦胜过中许多。他抛弃关中，在这样的幻境声里沉湎，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你是帝王，这样的享乐，这样的盛景，本就应当。

运河上民夫血团团，江都十里繁尽是清溪。

这样又有什么错……又有何错可言，杨广嗤笑，纵有不该，那也是江都的臣巧言令，扬州的风月勾人堕落，怎能说是他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