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她不。

二楼是三间卧房，夫妻俩的主卧，郑昊辰和郑晨好各自的卧室。

那时候她还太矮了，要踩着凳才够得到灶台。

郑昊辰当作没听见，林雅丽和电话那的人嘟囔了两句后挂听筒，骂骂咧咧地赶着两个小孩上床睡觉去了。

从她记事起，她就住在阁楼上。

还有她。

上蹿的男孩被妈妈“明天去买玩”的提议打动了，兴采烈地一扔遥控，蹬蹬蹬窜上了楼，在路过璩贵千时还故意踢了一脚簸箕，扫好的瓜壳又撒了一地。

伴随着动画片的画面，郑昊辰嚣张地吼着，声音尖锐刺耳。

璩贵千把书包放在楼梯上，娴熟地挽起袖收拾起了餐桌。

不是他平时故作严肃的样，而是在那辆二手卡的驾驶座上，透过挡风玻璃的那一张写满望和贪婪的脸。

村里的自建宅最不缺的就是层。两米多一层的挑，刷白的墙。

筷、勺、碗，璩贵千面无表，一个个地放到塑料盆里，再端到厨房去洗。

工，郑岳军是级注塑工，托他的关系，林雅丽在财务当了个文员，朝九晚五、十分安逸。

她从楼梯上了来，左脚踝骨骨折。

一楼是前后两间厅，外间的摆着电视机和沙发，隔着洗手间，里间的是用餐的桌，再往里，就是厨房。

林雅丽在帮郑昊辰洗澡。

但是璩贵千是一个多余的、被放在阁楼上的人。

路过二楼时，洗手间里传来嘻嘻哈哈的声音。

再后来，郑岳军结婚了，夫妻俩去外地打工三年，回来时带回了大女儿郑林妹，又钱给老房重新装修，在镇上找了工作。

衣服太多了，挡，她拿不了，又知叫爸爸妈妈来帮忙只会吃更多的苦，于是试探着楼梯，结果一脚踩在弟弟摆的玩上。

前不断闪现着他扭曲的脸。

这个家的经济条件并不差，双职工，正读小学四年级的两个孩有课外班上，有零钱拿。

璩贵千直起腰。

璩贵千站在楼梯上，面无表地听了一会儿，在他们开门前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林雅丽不悦地皱眉：“小声儿！”

将手中的垃圾放到大门边的垃圾桶里，璩贵千环视一圈，确认没有家务活后，在一楼的洗手间里简单洗漱，随即拿着书包走上了楼梯。

黄的灯光，只有她一个人还在一楼，纤细的形投一团小小的灰影。

好在郑岳军不在。

在她的记忆里，没有爸爸妈妈抱着她摇摇晃晃的画面，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学会走路、怎么学会穿衣的。

弟弟妹妹生后，她被要求承担更多的家务活。

郑晨好听话地收起图画本，在楼梯看着弟弟耍赖说再看一集的样，接着又把目光投向正半蹲着用扫帚去够沙发的瓜壳的。

“冲啊！冲———杀杀杀！”

以前她以为是因为她的。因为她是一个接近残疾的小孩，所以不被。

这里堆满了这个家多余又不舍得丢掉的品，两个小孩小时候的童装和玩，林雅丽穿不上了的衣服，郑岳军曾用过的渔。

厨房里有一张小凳，是这个家里为数不多属于她的东西。

璩贵千像透明人一样游着，收拾了厨房和桌椅，接着拿起扫帚清扫地上的瓜壳和果。

五岁那年，她捧着脏衣服从楼上来。

三楼，仄的阁楼，则是堆放杂和郑林妹的地方。

阁楼的屋呈人字形，越靠近边缘，两边的空间越狭小。

小小的一张木板床，放在靠右的位置。旁边是一张儿童书桌，郑昊辰淘汰来的。再旁边，一个蓝白格尼龙袋，里面放着她为数不多的衣。

她是不能占有一丝一毫这个家的财产的。

这栋三层自建宅是郑岳军的父母建的，砖木房，当时在村里不能说不气派。

血、疼痛、肩上的。

在楼温馨的笑闹声里，璩贵千在楼梯站了许久，视线从那些东西上一一移过，最后落在了她的床铺上。

洗衣服、饭。

璩贵千的

现在这个时间，郑岳军不在家，肯定是吃完饭后去打麻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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璩贵千走到床铺前，将书包随手一扔，躺在了整洁的被上，凝视着木制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