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节(3/3)

也终归是鱼，化不了龙。”

化龙这两个字，莫说是林重影，就是她后的那些人听着，也是齐齐心一。君王才是龙，她借鱼说龙，必然不会是表面上的意思。

林重影面未变，喂鱼的动作也没停，更是没有看她一，说：“这池是活，且还引了泉，能被养在此中的鱼儿，原本就是一幸运。”

生而富贵，衣无忧，已远胜芸芸众生。

“若说幸运，林姑娘何尝不是。外面都在传谢少师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给林姑娘气，竟然不不顾地拳打伯府世。林姑娘这般容貌，旁人羡之慕之，才是真的幸运。”

原来这位公主殿此番还是为了谢玄。

“生而有之的事，委实称得上幸运，不是容貌还是，皆是个人之幸。臣女有此之幸，却也是福祸两依。世人的羡慕，无非是以为臣女可凭着这张脸不劳而获，换得荣华富贵衣无忧，可又有几人在意臣女心中所养。正如这些鱼儿，野湖还是温泉，皆由不得它们。”

端公主闻言，神为之一黯。

天家公主，生而尊贵，这样的何况不是人之大幸。世人以为金尊玉贵，又哪里知那辉煌的大盛，好比是天最华的樊笼。一朝笼，或是笼中所生，便再也挣脱不去，此一生或是争或是抢，总归是永无宁日。

两人手中的鱼快要喂完，聚拢而来的鱼儿却是越多，它们你沉我浮的，张着不知满足的嘴，挤挤攒攒好不闹。

她们的鱼一喂完，几乎是须臾的工夫，鱼儿们四散而去，面恢复平静的同时，再难觅它们的踪影。

一朝繁华一场梦，那座墙的荣亦是如此。

她看着旁边的人，一时竟有些恍惚。

自记事起，她从不记得自己和谁在一起时能自在放松，更遑论与人心。而这位林姑娘当真是有些古怪，上一次让她到自在放松，这一次却让她不知不觉心。

明明着一张让人嫉妒加恨的脸，还迷惑了自己选中的谢少师，她应该愤怒为难，但不知为何会如此。

“林姑娘这次来见郡主，可是因为谢少师？”

“自然是的。”林重影直视着她的目光，神清澈净，一如镜湖。“此番谢家大表哥因臣女之故，行事失了些许分寸，臣女心中很是不安。他天纵英才，如山之松，受人景仰，为君为民端正清明，委实不应该为了开在山脚的无名野，而折腰损节。”

她听到这话，怔了一怔。

倘若换了旁人，引得谢少师如此行事，哪怕面上不安，心中应是无比喜的吧。

“他这般为你，你不动吗？”

“臣女只有愧疚，但愿他松柏常青，一世山仰止，不必在意野野草的一岁一枯荣。”

林重影说完，起告辞。

端公主又问：“本若是你，定当是要争一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