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第七章 人偶

“船您是不是有焦……”

”

“……保险公司赔这个么？”

那熊熊燃烧的绿烈焰正在渐渐消退，周围的海面也开始平静来了。

在从山羊那里确认“失乡号”已经离开危险海域，接来可以自行航行之后，邓肯便将手从那黑沉沉的舵上拿了来，他此刻正低着，映自己中的，是重新恢复了血之躯的，以及绿火熄灭之后恢复原状的失乡号甲板。

但冥冥之中，他有一觉——许多事都不一样了。

“船，我们正在从灵界边缘上浮，很快便会返回现实世界，”山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但这次却不是通过在船上通讯用的铜，而是直接现在邓肯的脑海中，而在谈起正事的时候，它显得严肃了很多，倒也没那么聒噪，“我们运气不错，最的时候也只在灵界底层‘晃’了一，几乎没有受到幽邃度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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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存在其他“人”，存在其他船，存在有着秩序的社会，存在着其他文明，这足以让他对未来凭空生许多指望，甚至生一些目前还相当模糊的“规划”来。

山羊似乎对船对自己的称呼毫不在意，它欣然接受并很快答：“风浪太大，没有听清。”

邓肯慢慢闭上了睛，他听到失乡号邃昏暗的走廊中传来若有若无的呢喃，那呢喃中带着莫名的亲切，他看到船室中的提灯不知何时已经亮，玻璃制的灯罩中动着惨白的光，他听到海浪拍击船壳的声音，那海浪之仿佛隐藏着邃的目光，但当他尝试去寻找那目光来源的时候，后者却如同有意识般隐藏了自的存在……

“闭嘴。”

“你也没听清？”邓肯皱了皱眉，“……总觉得当时他的表悲壮的就像准备跟我同归于尽一样，他喊叫的应该也是相当重要的事。”

如果是几天前，他确实陷焦急和不安中，那时候他迫切想要搞清楚自己的境，但现在他好像不着急了。

但略作犹豫之后，他还是没有贸然这方面的尝试，也没有向山羊询问有关灵界、幽邃和亚空间的事。

“山羊，”邓肯突然开，他不知那山羊叫什么名字，便意识地把脑海中的称呼直接说了来，“刚才跟那艘船‘汇’的时候，那个看着像是船的人对我大喊大叫，他说了什么？”

只不过，听着山羊称呼自己“船”时的声音，邓肯总隐隐约约觉得对方的语气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他甚至怀疑此刻哪怕自己说了“周铭”这个份，那山羊都仍然会服从自己的命令——这正是在自己执掌过那舵，并成功从“绿火”中恢复过来之后所产生的变化。

那艘船上存在某些意义不明的舱室，舱室中布置的就仿佛某祭祀现场一样，船的龙骨上还能看到许多奇怪的纹和符号，像是装饰，但又超过了装饰的必要。

“他们不赔就让探险家协会发布对失乡号的新悬赏……”

邓肯睁开了睛，他轻轻呼了气，失乡号桅杆上那层如纱似雾般的灵之帆便随之鼓动起来，他走向通往甲板的楼梯，楼梯旁的绳索便蠕动着向两边退去。

“那是一艘机械动力的船……而失乡号看上去却像是上个时代的风帆战舰……”邓肯自言自语着，“但那又不完全是一艘机械船……”

现实世界，灵界海域，幽邃海，还有似乎在更的亚空间……邓肯脑海中浮现了这些接二连三现在自己面前的古怪词汇，他知这些单词正指向这个诡异世界的真实况，但他仍然不知这些单词真正的义是什么。

他明白过来——在选择接过舵之后，他才算是这艘船真正的船了。

他能觉到，在自己握住失乡号的舵的那一刻，某些东西便发生了变化，那绿的火焰将他和这艘船连接了起来，甚至将他和这片大海连接了起来，哪怕如今火焰已经退却，他却仍然能觉到这无形的连接，觉到脚这艘大船上的每一细节。

“想跟您同归于尽属于人类的正常反应，尤其是海上手们的正常反应，并不值得大惊小怪，而他们在蚍蜉撼树前的吼叫更不需要您劳心费力去关注……”

胡思想中，邓肯回忆起了与那艘突然从雾中浮现的船只的遭遇细节，回忆起了那艘船上醒目的烟囱，以及它与失乡号错而过时直接现在他脑海中的那些机械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