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2/2)

她和亲的命数，从一开始就已注定了。

皇帝敛眸，神似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随后缓步阶，将久跪于地的宴海公主扶了起来。

只是可惜了。

“公主有备而来，唱得一好戏。”

她虽姓李，但却不止姓李。

当今圣上向来疑心重，她就是利用了他的疑心，拿这首童谣投石问路。可问来的，竟是如此不堪的真相。

她面容镇定依旧，从容不迫，唯独隐在曳地朝服里的脚步，是无比虚浮的。或许是不习惯于久跪于冰凉的砖上，又或许是因心早已寒凉彻骨。

她所布的局，这只是第一。

宴海浸在雨中，掩在袍袖中的玉指渐渐握。

……

他眉心涌动，只是突然觉得，他这个自小万千的女儿，果真是像极了自己。

她只有他一半的血脉。

现她已知晓，张恪一直有动司徒家手中禁军之首羽林军的心思，还想要借此掌握边关雄兵，坑害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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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桩桩件件的巧合中，无论圣上是否默许，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张恪的宦党。前世，倒是她小瞧了这些没孙的东西。

论理，古往今来，以童谣造势者无人会用与己相关之言。一查就查到自己上，岂不是愚蠢至极。

皇帝不语，静静望着底跪不起的女，面上并无一丝波澜。

宴海走元殿门的时候，外刚刚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宴海目不斜视，亦知来人是张恪。

前世，自她和亲后，舅爷一党由宦党清算，被迫兵权，从此幽禁府中数月后亡故；河东节度许天臣使因寿礼一案没落，受节镇排挤，再无声息。掌禁军中最大一支的司徒侯府，更是一夕覆灭，兵权予了张恪，与他的神策军合并。而曾经声势最大的河西萧氏因主帅父抗击回鹘亡，河西全军自此湮没，也是张恪一手为之。

走玉阶的时候，她的旁闪过一绯的衣角，与她并行而。尖利的声音似是要穿透她的耳：

接来，还有第二场重戏。

论，她与圣上一向父慈孝，毫无理由要如此咒父。

哪怕他最是属意的东太，他亲手扶植培养了十余年，从庶抬至嫡，再到太，都不及她半分像。

原来，一切并非是要等与回鹘的宴上。又可能，并非要等回鹘人亲提来。

除非，他父皇早已动了心思要送她和亲，所以童谣一，才当第一个怀疑到她上。

正因为疑心重，才会如此心虚来盘问她。即便，她明明就是最不可能传播童谣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