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观 第74节(3/3)

七怔怔看着明先雪。

明先雪的脸越发苍白：“我已经破除了这些执着了。”

狐七听到这话，非但不到摆脱，反而到窒息般的痛苦。

明先雪的视线变得飘渺，仿佛穿过了狐七的脸庞，去到了极远的远方：“我从前太年轻，太得意，也太固执了。总觉得自己这一双手能抓住一切。”

狐七目光垂落，看着明先雪那双苍白的手，心里恻然。

明先雪倒是淡然：“我倒是希望，如果是现在的我，遇到过去的你，况恐怕会大不一样。”

明先雪微微弯起睛，如释重负的微笑：“不过，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

这豁达的态度地震动了狐七。

“你说的是真的吗？”狐七难以置信，意识地抚摸自己的脖，突然想到了什么，声问，“那你……你既然认了我，你昨天为什么要用剑指着我，质问于我呢？”

明先雪温和地回答：“我看你似乎很恐惧这一切，便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名正言顺的离开。”

狐七愕然：这话倒不错。

那几天狐七确实心如麻，也很缺一个顺理成章离开的机会。

然而……

狐七还是不信也不肯信：“如果你真的想放我离开，为什么昨晚又让我梦，让我梦见你用念珠转移功德的事？”

狐七想了想，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心中升腾微妙的惬意：“你嘴上说叫我离开，却给我那样的梦！你是对我擒故纵，你——”

“我没有想到你会在昨夜梦。”明先雪平和地打断了狐七的话。

狐七怔愣住了：对啊。之前两次梦，明先雪都有劝他用枕，但昨晚是没有的。

明先雪的声音在静谧的空气中缓缓淌：“我没想到你会再用那个枕，所以昨夜我自己睡了，并没有刻意去编织任何梦境，而你，却意外地闯了我的梦中。”

狐七有些愣神，呢喃着明先雪的话：“你的梦……”

明先雪轻轻一笑，脸上透一淡然的忧伤，“我时常会梦到从前的事，那些过去的片段总会在梦中重现。”他顿了一顿，接着问，“你自己仔细想想，你昨日的梦，是不是跟之前的不太一样？”

狐七陷沉思，他不得不承认明先雪说的是对的。

昨夜的梦境，与往常确实有所不同。

那个梦异常清晰，而且，他并没有受到以往那被某力量牵引着走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