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观 第74节(2/3)

狐七的心，在一瞬间仿佛被泡了的酸里。

“我当然不想你离开我。”明先雪回答，“但是，我已经可以接受这样的结局了。”

明先雪继续：“我的颠倒梦想，我的贪嗔痴……”明先雪的脸上泛起一个复杂的笑容，义沉难以理解，“这是我从前一直想的……彻彻底底地把你困住。在这个梦里，破除无明的不是你，是我。”

明先雪意识地笑了笑，回答：“那是我自己刻来骗你用的，小傻。”

“你……你的无明？”狐七愣住了。

又如一记重锤猛然砸在他的脑袋上，震得他脑嗡嗡作响，久久无法平静。

狐七意识地否认这个答案。

狐七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发声音，膛里仿佛被一团棉堵住，是窒息般的压抑。

他摇：“如果真的是这样，你为什么要假装没认我呢？你这么，一定是想降低我的戒备心，怕我一跑了吧！”

狐七听了这话，既喜又疑惑：“你是怎么认来的？”

“确实如此。”明先雪回答，“我的确不希望吓到你。”

明先雪看着很和气，没有两次梦境里那幽怨暗恨，也没有第三梦里那决绝绝望，现在看来，是一过尽千帆的平淡，像一抔即将化的雪。

听得这话，明先雪双微微发亮：“小七果然是这么想么？”

说罢，明先雪从床榻上拿起一个木枕，看起来和狐七那个是一对的。

“如果是十年前，我或许会很生气吧。”明先雪平淡地说，“现在的我只觉得很庆幸。到底，没什么比你还活着更好的事了。”

“这所谓的澄心枕……”狐七指着地上的木枕，“八成不是澄心用的，梦境里的一切，本不是我的无明，而是你在编织幻境，诱我梦！”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使狐七惊愕不已。

明先雪却继续说：“第二个梦，是我自己的无明。”

狐

他没有迫不及待地把狐七拥怀里，也没有冷酷决绝地把狐七困在暗室，更没有脉脉地诉说衷，他只是那样温和地看着狐七，像是随时准备好让他离开了。

狐七的脸一绿了。

之景，各有其。我看你现在更有谪仙风骨，比从前清雅得多，几乎是仙人之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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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的人，怎么可能认不呢？”明先雪答得简短，“但到底你的气息完全不一样了，我便用这枕测试，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果然，我看到了真相。”

“自然。”狐七正想脱一句“我什么时候骗过公？”——但话没就赶止住，否则就真的自己打自己嘴了。

“不错，”明先雪坦然承认了，“我在里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几乎立即认定了你就是小七。”

狐七艰难地开：“难，你真的想我走？”

“不错。”明先雪回答，“而修为的人能够控梦境。”

狐七愣了愣，说：“你当时一定很生气吧，我这么骗了你……”

狐七蹙眉，说：“那你给我的枕上为什么有那一行字——‘一念梦，万法澄心’？”

狐七明白过来：“二人同用此枕，就会一起梦？”

然而，狐七的心里又涌起微妙的喜：“你骗我梦，第一个梦里，是为了诱我故技重施。因为你想看清楚，我当年到底是用什么法脱的。”

“你说对了一半。”明先雪缓声说，“这枕其实不叫‘澄心枕’，而是叫‘同梦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