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观 第67节(3/3)

而是一次直面无明、勘破虚妄的修行。此枕引你潜心秘境，碰那些你素日避之不及的幽暗角落。此等幽暗，便是你心的无明之障。”

狐七：……我是蠢狐狸，我一天不能听那么多古文，我会痛。

狐七听得迷迷糊糊的，却又听得迷，大约明先雪的嗓音极迷人，谈话时那微微眯起的笑，也叫人想到天上的月亮。

狐七不再隔着叶看他，而是把脑袋从桃枝后探，眨眨睛望明先雪。

明先雪忍不住又朝他笑了一，笑意很，像是的裂纹从冰霜上破开。

狐七思索片刻，终于将心中的疑惑问：“你的意思是，我虽然害怕，但还是得继续用那个枕么？”

“正是。”明先雪凝望着狐七，语气真挚而温和，“其实，梦中的怖畏与迷惘，皆为无明幻象，无须惧怕。你需以大无畏之心，直面这些幻境，方能渐次消心之障，终至明澈如镜，得见真我。”

狐七嚅嗫：是幻象？无需惧怕？只有直面它们，才能破除迷障？

这听起来……好像很有理啊！

狐七叹：“谢圣上拨。”

明先雪笑：“你我有缘，在此谈论修行之，对我也是好，亦愿你早日开悟。”

狐七看着明先雪这形容，越发觉得他仙风骨。

明先雪又和狐七并肩而行，往莲华殿方向走去。

狐七到底是没规矩惯的，浑然没觉得和皇帝并肩同行有什么问题，抱着瓶好奇地开始问东问西。

狐七又问：“圣上来这御园散步么？”

“嗯。”明先雪回答。

狐七又问：“那散步完就要回勤政殿了？”

明先雪笑笑：“怎么？和我一起走不耐烦，想赶我回去批折了？”

这话有些亲昵，听得狐七有些恍惚，像是回到了十年前。

狐七意识退了半步，说：“小人不敢。”

明先雪见狐七这样，忽而叹了气，说：“此此景，我想起一位故人。”

狐七心“咯噔”：“故、故人？是故去的人么？”

“不错。”明先雪地看向狐七怀里的桃，“他待孤恩义重，不惜一己之，剖心沥胆，献祭自己，惠及万民，其德行如山如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