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观 第64节(2/3)

狐七意识地缩了，仿佛一只受惊的狐狸，迅速隐蔽了自己的影，生怕被过路的狼发现。

谁曾想，如今明先雪已近而立，还已弃了白袍，改穿玄——

于是，他站起，手持火折，步履轻盈地走向那两盏失去光亮的灯。

夜渐，朦胧的月光轻轻笼罩着茕茕独立的莲华殿。

狐七的眉锁，又调整了一角度和力度，但之，依然没有亮起期待的火光。

他拿起火石，回忆着以往见过的使用方法，将一块火石握在手中，举起另一块相碰，用力敲击。

那淡雅而绵的香气，叫狐七忽然置于十年前那些耳鬓厮磨的日日夜夜。

狐七努力在心中描绘着明先雪可能的模样，却总也画不一个清晰的廓。

然而，那脚步声也只是一如既往地穿堂而过，缓慢地迤逦上阶，如龙蛇蜿蜒过漫漫青山，隆重优雅，威仪万千。

他念了一句佛号，又说“佛祖保佑”，在火石相互撞击的瞬间，迸发了一簇微弱的火。

然而，当他转向第二盏熄灭的灯时，一阵不期而至的风猛然来，竟将手中的火折灭了。

——是明先雪十八岁的脸。

他谨慎地抬，四张望，如同从草丛探而的小狐狸一般。

他一气，稳定了一绪，告诫自己莫要急躁，压抑着不要使用法术。

碰之，火石只是发沉闷的撞击声，并未产生期待的火。

他环顾四周，很快发现左侧有两盏灯灭了，大约是殿门打开的风给的。

神堂外的脚步走得平稳，如以往的每一个夜晚。

只是现在，在莲华殿，狐七可不敢轻易用术，只能着使用火石了。

昏沉的佛堂，一盏盏铜灯依次燃，形同一朵朵盛开的莲，静静地漂浮在幽暗的空间中。

这亲近，让狐七的一颗心随时要化成蝴蝶，扑膛。

外殿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熟悉的脚步声伴随着穿堂风轻轻掠过。

但这晚狐七不再隔着一堵墙听音，便听得越发清晰，甚至能闻到明先雪衣袍的熏香——雪中信。

狐七盘坐在柔的蒲团上，抬仰望，目光穿过袅袅升起的香烟，只见满殿的神佛静静地伫立，沐浴在柔和烛光之中，眉目闪烁光影，栩栩如生。

他狐狸的时候不用火，化了人后都在明先雪边，十分富贵，用不着火石。真要火的时候，狐七也更习惯使用法术。

“火石啊……”狐七不善用这样的。

他轻轻朝火折了气，看到火苗快跃后，便碰了碰灯芯，黄铜莲灯重新燃起，散发温柔和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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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七明明看到是满殿神像，想起的却是明先雪的脸。

狐七答应着，心里却沉沉的，不知自己到底希不希望明先雪过门不。

狐七无奈地打开屉，想要取新的火折，却意外地发现柜里的火折已然用尽，只剩两个备用的火石静静地躺在那里。

穿着雪白的衣袍，如山间初雪素净无瑕，眉如山如的脸。

狐七的心空了一块，却也松了一气。

狐七不由得再次埋怨凡人容貌如，朝朝暮暮各有姿态，叫他的思念都如捕风捉影，不得要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