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观 第63节(2/2)

他的心得极为急切又用力，每一次心都重重地敲击着他的膛，仿佛要从里面挣脱来。

狐七抿了抿。

师哥闻言倒是笑了笑，说：“圣上励图治，常常在书房议政到夜，有时候午夜也未必回来了。几乎是夜之后，圣上才会回来。天未亮，圣上又上朝去了，你别张，大抵是碰不上的。”

狐七竖起耳朵，像是躲在草丛里的狐狸，聆听野狼走过的脚步声。

他的心，他的魂，如门外两盏莲灯，就算叫风得摇曳不定，也固执地守着，如同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提到这位勤政民的君主，师哥也是一脸仰慕，又说：“你是新人，还不知呢，前几年圣上才叫宵衣旰夙兴夜寐。近年太监国，也算为圣上分忧许多。”

看着气氛有些僵，狐七便随闲话，只说：“圣上真是励图治，如此勤政，令人钦佩。”

狐七听后若有所思，随即又好奇地问：“那这样一来，里伺候的人手可还够用？”

狐七听到“太”二字，心一阵莫名不乐，问：“太……圣上不是没有嫔妃吗，怎么有太？”

“自然不是！”师哥摇，“他虽然在侍奉，但不是什么侍。说起来，自从圣上登基之后，里也没有再有在招侍了。圣上仁厚，认为阉割男有违天和，所以不再新增侍。不仅如此，圣上还赐金放了一批人返乡。”

“这个你都不知吗？”师哥神古怪地看着狐七，“太是从陛从宗室弟中选贤选来的。”

忽而，自有一阵脚步声隔门掠过，掠过寂静的佛堂，迈向古老的木梯，往楼拾级而上。

狐七忙：“自然是不敢的。”

还有风声，卷动着门帘，像一首歌。

这世间，怎么能有这么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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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盏莲灯被亮后，狐七灭掉火折，目光飘向莲华殿大门，但见外暮一片沉沉。

狐七好像隐约看到了一抹白的影接近，却又如同幻觉。

然而，每当他即将陷沉睡时，总会被某莫名的期待所唤醒。

狐七愣了愣，却问：“如果是这样，大约是一直都见不上陛吗？”

他的耳朵灵，听得更漏一滴，又一滴的，单调规律。

是他。

祭侍的卧房隐匿于神堂邃的后侧小屋。

狐七心微沉：倒是和九尾猜测的对上了。

掌灯时分，狐七跟在师哥后，穿行在莲华殿的神像间，开始了每晚的例行仪式——亮神像前的莲灯。

不知此人，眨着睛问：“宝书大人是侍吗？”

连宝书也不在，明先雪真正成孤家寡人了。

他从来都是好眠的，一沾枕就是睡着了，今日却不知怎么了，时时未能睡。

“你问这个什么？”师哥蹙眉。

他认得这脚步声。

狐七作为祭侍，倒是留在了莲华殿。

齐厌梳已不是国师了，自然也不在莲华殿居住。

狐七这才回过神来，说：“不知圣驾什么时候回来？”

叫他这千年狐狸，思念，喜，害怕，恐惧，期待，抗拒……集于一？

明先雪并没有后三千，而是一个人默默修行。

师哥回答：“自然是够的，陛静修养德，又不纳妃妾，后悬空。他平常有又不宴饮作乐的，自然不需要那么多伺候的。”

狐七闭上睛，却仿佛能看见那雪白的影在莲灯的映照一步步地走上塔。

肯定是他。

师哥见他盯着门神，便问：“你在发什么呆？”

师哥答：“那倒未必，到你值夜的时候，自然可能碰见。但你记得规矩，可不能有好奇之心，更别随便直视天颜！”

狐七忙：“我、我是怕自己规矩学不好，在圣驾面前失仪……”

他把狐七带到莲华殿，接了手续之后，就离开了皇，回他的府邸居住。

“哦……是这样啊。”狐七不知怎么的，心又松了松。

那脚步声逐渐靠近，他能受到每一步所带来的震动，这震动透过门扉、穿过佛堂，在他的心敲打着鼓。

随着一盏盏莲灯的亮起，整个莲华殿被柔和的光线笼罩，神像们的面容在温的烛光中庄严神秘。

很快，这令他张、期待而又不安的心顺着木梯循循远去。

第46章 重逢

夜幕降临，狐七静静地躺在狭窄的小床上，温的被包裹着他，然而他的双却凝视着床，毫无睡意。

只能是他啊。

他闭了闭睛，不知是今夜第几次迫自己梦。

晚风一样的轻柔，磐石一样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