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观 第29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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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

狐七闻言惊讶，半晌笑：“公雪这话，该不会担心被我辜负吧？”

在无数个夜晚，当明先雪还不知狐七的存在时，他便是在这样的歌声中安稳睡。

“这首诗哪里不好了？”狐七问。

明先雪却话锋一转：“但写书人似乎从没写过，若是狐狸风薄幸，负了，那文弱书生又该如何应对呢？只怕也是无计可施吧。”

明先雪小时候有多艰难，狐七也是亲看过的。

“原是这样。”狐七不以为意。

去。”

“再说，那些故事都是人写的，这些人到底不了解狐狸。”狐七轻巧地说，“狐狸多智，又懂妖法，吃不了多大的亏。”

狐七抬起半边，一手撑着，一手拍着明先雪的肩膀，轻轻唱——唱起如风草动之声的歌谣。

狐七和明先雪又复躺在床上，絮絮闲话别的。

这声音带着一悠远的韵味，像是风声轻轻拂过，又像是雨滴悄然落，还像是秋叶飘零，更如清泉涌动。

他顿了一顿，接着用人语轻声咏：“‘晓河没栋，斜月半空。窗中度落叶，帘外隔飞萤。’”

明先雪指尖一弹，终于默默念到三。

他已给了狐七两次弃自己而去的机会了。

然而，明先雪又分明知，狐七的柔，也如那飞萤一样，是丽多的幻象。

明先雪却是想：我又不是文弱书生，狐狸若负心，我自不会无计可施。

狐七记忆也飘远，看着明先雪如今儒雅俊俏的脸，仿佛能看到当初那个倔又稚气的孩童。

狐七笑：“这也不奇怪，男儿多薄幸。”狐七忽而想到，山中的九尾前辈当初就是找了一个薄幸郎，不过九尾是不吃亏的。

狐七颔首。

狐七听着明先雪的叙述，心中不禁慨万千。

明先雪又：“说起来，我也看了好些狐妖报恩的志异小说，多的是书生薄幸，辜负狐妖的，也有书生过于多，虽然也纳了狐妖，却也左拥右抱，三妻四妾的。”

明先雪便接着前一句去：“‘悲翠帐，掩泣闭金屏。昔期今未返，草寒复青。思君无转易，何异北辰星。’”说罢，明先雪抬眸，“这是一首闺怨诗，讲的是人一去不复返，本人除了思念和等待别无他法，过于纤巧又伤了。”

狐七看明先雪里的慨，便问：“你在想什么？”

明先雪只在袖中翻了翻念珠，从一数到二，又从二数到一，始终没碰三。

明先雪转眸答：“这首诗不好。我已不太喜了。”

狐七听得明先雪这么肯定的回答，便没多想了，还调侃：“你对我这么无，当然不用担心被辜负了。”

明先雪垂眸一笑：“我自然知。书生再如何，不过是手无缚之力的凡人，再如何辜负，狐妖还是能对付得了的。”

那些闪烁的萤火虫，如同夜空中的星星，亮了那个黑暗而混的夜晚。

明先雪：“自然不担心。”

明先雪在这熟悉的歌声中，仿佛回到了那些安静的夜晚，侧过脸看向狐七，说：“你说这是你们狐族的语言，不知这个歌唱的是什么？”

狐七微微一笑，托腮回答：“这曲是我们狐族的摇篮曲，旋律能够安抚人心，助人眠。至于歌词，则是用我们狐族的语言唱了你那时喜的那首诗。”

第三次……

明先雪听后默然许久，不知是不是想起火烧祠堂那个夜晚，狐七诵着这首诗，幻化满天萤之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