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今天不上班 第3节(2/2)

战争，赋税，加捐，劳役，天灾……饥饿、寒冷、死亡，一步步压垮了他。

他们上，大多落着雪，一动不动，似乎是死了。

“阿翁，饿……”孙在怀中虚弱地张，睛都没有睁开。

看着几乎被‘掩埋’的城门，姜老心彻底凉了，想哭都哭不来，想喊也不知喊什么。

等姜老回到家中，房也塌了，儿媳妇就是这样抱着孩，缩在冰窟窿中，冻僵而死。

只有柴才卖得去，什么城换粮，都是自己不知何时开始欺骗自己的……

“阿翁爬上山劈了好多柴，等了城就有粮吃了，快到了……快到了……”

一边哄，一边凿开冰雪，挖了个浅坑，总算将路边母女的尸草草埋了。

姜老又哄：“有吃的，有吃的，等阿翁埋了你娘……埋……埋了她，就带你去城。”

“咋不城啊？”姜老张嘴喊着，但声音却冷得沙哑。

黑暗中，他了个梦，梦见老大老二平安归来，朝廷共奖励了十亩田。

“哇啊啊啊！”姜老扒尸的动静，惊醒了怀里的孙。

还有的尽力抖动，一一地，搓掉上的冰雪，想尽一切办法取。

这严寒之，活人都顾不得了，哪顾得来死人？

这些人彼此或不相识，但都蜷缩在一起，沿着城墙蔓延到视线之外。

“阿翁……饿……”孙被抱来，寒风一激，发了微弱的声音。

老大成亲生了个女儿，老二成亲生了个儿。

万般无奈，他跑去城里，求贵人接济，却被无拒绝。只因大灾之年，借贷者甚多，他一介老朽，都不愿搭理他。

他累了，他终于无助地倒。

那孙女叫什么呢？叫雪儿吧，为何叫雪呢？

但比其他人要多的是……还要捂着怀里瘦如柴的孙。

不知，他什么都不知，没有人对他解释，他也没有人可以询问，等待他的只有饥饿与寒冷。

最终，他只能像儿媳妇一样，僵地脱衣服，想要包裹在孩上。

和其他民一样，蜷缩在一个个雪人旁，抖动、搓雪。

“儿乖，别哭……”

姜老枯槁的脸，越发僵，他靠近过去，拍打着一‘雪人’。

要找回来吗？不必了……都是的……透了……

没有人理会他，这里的活人，只知抖动、搓雪，似乎这样就可以活去了。

然而等他靠近，却见城外拥挤着一片片像他一样的民。

姜老知，这孩不过多久了，可他没办法，一办法也没有。

冷，好冷！

临死前，将全的衣脱，包裹孩，等到了他回来。

姜老浑浑噩噩走了不知多久，终于看到了城墙。

因为那里堆积着最多的尸，乃至形成了冰人构成的雪坡。

“快到了……快到了……”

见孙哭醒，他连忙哄着，同时用柴刀刨坑，要将这对冻毙的母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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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给孩取名‘儿’，便不指望有息，活着就行。

姜老在梦中产生了这样的困惑，陡然间一场大雪就来了，然后他看到了儿媳妇赤果的尸，忽然抬对他说：“阿父，儿给你了……”

本就饥寒困顿的他，痛哭宣后，终于累过了，一歪昏睡过去。

却发现那人已然冻僵，乃至于和周围的十几人，冻成一块！

姜老越走越慢，本就虚弱的他，刨坑浪费了太多力气，不禁后悔自己滥发善心。

他不敢耽搁，连忙拖着木柴，继续前。

从很早开始，孙就睁不开了，早在把孙从儿媳妇怀里来时，就已经意识迷糊，浑发。

明明三天前还能城的，怎么不让了？

姜老只能沿着城墙，不断地走着，他不甘心，或许其他城门是开的呢？

还要走吗？姜老麻木地又走了两步，蓦然发现，那几十斤木柴，早就不知被他扔到哪了。

姜老看着第二扇封死的大门，终于意识到，为什么民会沿着城墙环绕……他们都是和自己一样，把希望寄托于第二扇城门，甚至第三扇……第四扇……

“城啊！”姜老一边走，一边喊，终于找到闭的城门，然而却是无法靠近。

“到了就有粮吃了……”

姜老听到这声阿翁，终于崩溃，捶顿足地痛哭：“你把我吃了吧！”

“啊啊啊啊啊！”

然而他无论走多远，都能看到冻毙的百姓，无数的人，混合着冰雪，把这座城围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