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老虎 第106节(2/2)

于是，在程予准备去学校那天。

五年前那次纪浅还是知的，那会儿暑假程予就明显很忙，他们就没有怎么联系，后来开学，程予就没来。

他们仿佛在跟死神玩游戏，谁也不知哪一次会突然被收了命。

但是四年前…

“抱歉，嫂。”

“程予，这学期就暂时不去学校了吧。”

以前纪还在实习的时候，她偶然去了一次诊室，看到过神状态失常的病人是怎么经历崩溃的。

“这几年来，真的辛苦我家阿予了。”

“程予，你不要也离开妈妈…”

“我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抱歉，耽误了我们阿予好多事，不过那会儿，你们家里真的帮了很多忙。”

是某天，家门突然被敲响。

造成心理亚健康的原因有很多，这有可能是阶段的病，也有可能是某一段时间里，特定会发生的事。

“四年前那次，我甚至撕了他的检报告…”

而她是自己远嫁到青宜的，家里人都在老家，没人可以照顾她。

好像所谓的“死留全尸”对他们的家属来说，就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

…

“妈妈觉得最近和心里都很不舒服…”文代曼说着说着，竟然已经开始泪了。

大几斤。

很多人连骨灰盒都见不到。

而她作为缉毒警察的家属，了解这一切，接受这一切，好像也是她的人生。

这就是缉毒警察的人生。

她在梦里也没哭，因为当年看到的时候，也忍了泪。

文代曼几乎没有什么别的朋友，丈夫的职业太危险了，她怕自己说漏嘴，或者别人沾染“黑”，对他们一家人来说都不安全。

于是到最后，程予三上学期整整一学期，都没有回到南溪，都没有去过学校。

“没关系。”文代曼看似十分地接过来，“不用歉，这是他的使命。”

“我那时候神恍惚，顾不上那么多，也是这一年里神状态恢复了，才知以前阿予帮我找的医生，都是你爸妈帮忙联系的。”

是一可能会突发的况。

阿姨继续回忆着。

他今年三，对他来说很重要。

她要随时好准备，不知次回家的还是丈夫本人还是只是丈夫的骨灰盒，甚至…

她突然想把自己的儿留在自己边。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许多年，文代曼这一次却是反反复复一直梦到，像是梦魇一样萦绕在边。

不然程予可能会直接消失，那会儿就再也来不了学校。

纪浅认真听着，却不知觉地把自己的指甲摁了手心之中。

阿姨说到这儿的时候，竟然还有哽咽。

纪每天都在面对各这样的病人，纪浅偶尔也会听说。

“程予哥当时的确是一学期都没来学校。”纪浅微微颔首，“我那会儿还担心了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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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予很意外：“嗯？”

原以为是在外驻守的丈夫终于回家，打开门以后，却是一片漆黑的世界，只有别人手上抱着的骨灰盒。

等到程予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早就已经是泪满面。

“嗯？”

只有程予留来才可以。

人在心理亚健康的状态，是很容易绪崩溃的。

“已经是过去的事了。”阿姨还是叹气，“阿予就在家里照顾了我一学期的时间，我那个时候状态反反复复，他自己在这边复习，后来到了三学期…”

晚上睡不好觉，每晚梦都是反复折磨着她的那段记忆。

“到了三学期，他叔叔说再怎么都不能再耽误着最后最重要的一百天，地把程予给接回南溪去了。”

纪浅听完这一段，人已经哑住了。

虽然阿姨说的语气是很轻松的，因为现在她的心理健康已经完全回复，说起以前的事只是叹气。

随时都在最危险的地方，随时都在跟死神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