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露水夫妻缘终离散烟花女郎身得自由(3/3)

无音信。一连一月有余都没再联系。金钗心里焦急，暗，那皇上不会尔反尔罢？又他一国之君，君一言驷难追，不会来骗自己一届小小烟女。要睡女人，他什么样的女人没睡过？要骗财，自己可没给过他一文钱。想来天地远，到京城也得几月有余。再加上皇上临走前留了钱到刘鸨儿那，作为金钗赎的定金，金钗现在也不必接客。每日只针线活计，不思。

这日，金盏来见。且说上次金钗无拒绝借钱以后，姊妹二人就没怎么说过话。金钗以为妹只是生气自己无无义，想来等到那鹿鸣生放弃以后自己再去求和。但今日一见金盏，完全不像是被抛弃的模样，反而满面红光，角带笑，比平日更多几分媚神。只是上只用一筷挽着髻，上的衣裳也都素素的。金钗起：“怎么回事？你的首饰呢？”金盏不好意思地低：“俺都卖了。阿姊，今日来，俺就是同你别的。”金钗如雷轰，连忙抓过她的手：“小妹，你这是作甚？”金盏笑：“阿姊放心。我虽蠢笨，却不得那自尽之事。周郎要赎我去哩。”金钗：“如何赎你？不是说他钱银不够么？”金盏面颊微红，颇为不好意思地说：“嗯，说来还有些惭愧。为了凑钱，他当了自己的那架琴。”各位看官，上文曾提到鹿鸣生在书院教授乐理知识糊。随携带一只古琴，琴声泠泠，沁人心脾。是不可多得的好琴，而且还是他死去的老娘留给他的最后遗。鹿鸣生又极音乐，弹琴，多有慕他的少女赞叹“曲有误，周郎顾。”把他同叁国英雄周瑜相较。可见其琴技之超。如今能够为了救金盏这烟巷，能够变卖祖产，当掉古琴，一片赤心，无须言表。就连金钗素日自称窝，不得泪，也不禁潸然泪。

金盏见阿姊哭了，连忙安：“阿姊不用担心。我们留足了去京城的钱。周郎有个叔叔在京城，我们去投奔他。攒足了钱就自己生意。日后若是有缘，俺一定也来看你。平日家也多给你写信。”金钗笑：“傻妹，我这是替你开心。他这样对你，我也不需担心谁会欺负你了。只是..你们借住他叔叔家，好歹是外人，寄人篱。谁知他叔叔是不是个鬼？他婶婶是不是个恶妇？万一为难你怎么办？你们年轻，要孩容易，有了孩就更施展不开了。”遂牵了金盏的手一起到楼，当着鹿鸣生的面把黄爷赏的一锭黄金到了刘鸨儿手里。刘鸨儿眉开笑，反正钱数都是一样，不如把金盏的钱退去，自己还能落个仁慈的名号。金盏十分激，几次要携鹿鸣生跪，都被金钗拦。只说姊妹一场，本就不分家的，何苦这样见外。方才面前收住。

金盏握住金钗的手，又是一片语重心：“阿姊，你貌聪慧。男人都你，这我也知。那黄大爷是个贵客，想要赎你去，这我也知。这多少对你来说都是好的。只说切记，一旦被他收府上，大人家的规矩都是不得逾越的。尤其是男女之嫌更要避讳。不瞒阿姊说，愚妹也是个贪的。但这贪，总该有贪的法，不该胡。俺们前世不修，了女。若是投生在清白之家，一世不闺门，嫁人不过是蒙着，囫囵去了。不通床笫愉，一辈侍奉丈夫也罢。可惜我们命苦，被卖到这。这些年来也算是尝尽人间酸甜苦辣。知房中乐事，从良后待在屋，不过靠着行房之事消遣一生。若是丈夫冷落，免不得犯了本。难好叫妇人的不要好？只是一夫一妇乃天地生成，父母就，与他取乐自然该当。他若想寻其他妻妾作乐，我们也不得说甚。只是要相别个男人，就是越礼犯分之事，丈夫晓得要打骂，街坊知要唾弃。且无论打骂不打骂，唾弃不唾弃，只是这桩事不就罢，要定要个像样。毕竟是自家丈夫，要事两个脱衣上床，有有脑，不慌不忙的去，到后来方才有些妙境。那慌忙急促之中只图刺激。不问得意不得意，只一味贪图刺激。有何趣味？况且饥时不，时不饥，就像吃饮一般，伤饥失饱反要成病。那犯了忌讳女，何不一气在择婿时相中人？若要慕文才，挑个文雅的；若要图外貌，选个标致的；若不慕虚名，不图外貌，单要房中的实事，只消寻个神健旺气力勇猛的，自然不差。何须丢了自己丈夫去寻别个？”平日金盏的话金钗都听不得，但此时说的字字在理，句句婆心。叫人不服不行。金钗一连：“妹到底是要嫁人的人了，说话中听。”金盏红了脸，二人拉着手又叙了会儿话。直到鹿鸣生悄声提醒说吉时已到，要上路，方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