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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个人，一直就没学会虚与委蛇。

“我知，韩师兄‘为我好’。”颜乔乔轻飘飘地说，“砍我的树，拆我的信，闯我院，换我的东西，喂我安神药。日日提醒我，我已不净，此生只能跟着你，哦，还赠了我一个‘善妒’的名。如此厚意，我觉得我承受不起，还是留给有需要的人吧。”

半晌，铃中传一声笑。

“没有。”她为自己正名，并十分直白地告诉他，“我心中从来不曾想过任何人，当然，更不曾想着你。我对你，不是几心几意的问题，而是本不喜你，对你没有男女之——我记得我说过的。”

今日可好，明知她换了新门禁防他，还一次一次试她的门禁图案，可把他能的。

迷迷糊糊间，她想，要是旁边有个矮屏风挡一挡，那就不怕掉去。

“我知你在。开门！”韩峥的音量飘传音铃。

他平日过来，也会假模假样摇一摇铃，声声说尊重她。

睁开，恍惚片刻才回过神。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但凡要脸，都应该掩面而去，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颜乔乔把被褥披在上，慢吞吞穿上鞋，走到传音铃。

“韩师兄夜私犯门禁，是嫌隐月台荀夫的茶不曾够么？”她懒洋洋。

她迷茫地眨了眨，偏着，认真回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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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一瞬。

这一年多，她神思浑噩，终日半梦半醒，何尝有过半分心力去想什么别人。

当初韩峥问她讨要门禁时，再三保证绝不会擅自她的院，只是防备万一，怕她不好，了摔了都无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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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嘲讽与自嘲意味。

颜乔乔抱着被褥坐起来，看见院门外的禁制大泛红光——韩峥连续五次画错了门禁密钥。

“开门，颜乔乔。”韩峥的声音压着怒意从传音铃中飘来，显得有些恻恻，还带着狠戾。

睡至一半，廊的传音铃命般响起来。

颜乔乔的心脏惊恐地动，五一片冰凉。

颜乔乔：“？？？”

片刻后，韩峥隐忍的声音传：“我是担心你。我哪里得不好惹你不兴，你告诉我，不要自己憋在心里。你开门，我当面与你说。”

目送青鹰离开，颜乔乔取一卷新被褥，抱到侧面木廊的椅上睡。

韩峥：“颜乔乔，原来我一片真心，在你中竟是如此不堪？你若对我一心一意，我待你的好，你该甘之如饴，而不是厌若蛇蝎。你烦我，归结底，不过是因为你心里想着别人罢了！”

她不禁轻轻一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