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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仿佛听到了来自赤霞株的嘲笑——谁说落了枝就不能打你啦？

满脑俱是“经”、“纬”、“离”、“艮”、“巽”……她的双目渐渐失去了神采，整个人浑浑噩噩。

比如殿为她在清凉台的小苗，比如她抱了一路、最终死得其所的大金砖，比如她已悄悄认定的、今生唯一的夫君……赵玉堇。

他微微地笑着，踏书房，顺手从地上捡了一韧度和度都恰到好的细枝。

韩峥想诛她的心，想她像前世那样黯然神伤，怎么可能？

赵玉堇没有抱金砖给她，而是把她拎了书房。

颜乔乔对上那双清冷黑眸，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误了。

颜乔乔：“……？？？”

有便宜不占王八。

“这一分太简单，是否有些无聊？”他淡淡说着，用枝指向一，“好，我们加快度。”

她是很心疼她的赤霞株，但今生的她，拥有了太多前世不曾得到的东西。

颜乔乔原想朗笑三声，大肆嘲讽韩峥一顿，却没料到，殿竟然误以为她在难过，不惜祭赵玉堇来安她。

见她在树缩成小小一团，可怜得像一只失了巢的小鸟……他决定让赵玉堇再多活一日。

端坐书桌后面那人，太清正，太严厉，像一尊毫无的学庙神像，让她本提不起勇气来抗议、或是喊着“赵玉堇”冲他撒泼。

“此阵，万金难求。”他笑得温和极了。

公良瑾角微。

他未免也太看得起这些不值钱的破烂风铃。

这哭得未免也太假了些，让人很难接得去。原以为她此刻心神不稳，脆弱可怜，谁知她竟是这副德行——失误了。

她，嗓音温和而低沉，在她耳畔：“不要难过。想要什么，赵玉堇都可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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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乔乔：“……”

她飞快地转了转珠，行拐了个弯：“……抱块金砖来给我。”

此刻，颜乔乔其实并没有哭。

正要抬手抱她的公良瑾：“……”

“慢一……”她可怜兮兮地说，“太快了受不了。”

学到后面，她连窗外那些令人心烦意的铃铛声都听不见了。

她飞快地收敛了嚣张凶狠的表，往垂了垂角和角，慢吞吞地转过。

他淡淡地笑着，取了笔墨，运笔如飞，在她那张几乎没用过的书桌上铺好九格宣纸，画九幅一望就让人昏脑涨的阵图。

颜乔乔：“……”

她轻轻噎：“我……好难过……想要赵玉堇抱……”

这一夜，颜乔乔见识到了昆山院半师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