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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塔上时，她的确有一瞬间怜悯过今生尚未错事的韩峥，但这并不足以让她放弃报复。

原来那袭红衣不是灯袍，而是被鲜血浸透。

颜乔乔悬起心脏，手指攥住袖。

清理者放慢了速度，由表及里，一寸寸挪走碎屑。不知过了多久，只见一片大致是人形状的血区域呈现在废墟之中。

虽然每个人都觉得不太可能有幸存者，但在没有确认尸之前，总得怀抱万一的希望——万一人没摔死，却死于营救，那可就太造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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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乔乔屏住呼，心脏“怦怦”直。

渐渐地，两落周围清了直径三丈左右的空白地带。

另一边也传来了消息。

先天境的修士，可辟谷息，以一敌百，但也仅此而已。

红衣该是韩峥。顾京穿的是青书生袍。

渐渐，琉璃尘屑边缘跌一条如绳索的胳膊。

……”

松脂火炬的光芒在庞大的废墟中漫，看着前耀晃动的无尽火光，颜乔乔不禁又想起了停云殿的火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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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艳艳的衣裳。

她知，倘若有机会，韩峥必定会与前世一模一样的选择——谈起鹰兔之时，他的野心已暴无遗。

她与韩峥之间，除了家仇还有国恨。有能力救国却袖手旁观，与叛国何异。

颜乔乔心微顿，忍住浮起的战栗和作呕，定睛望了过去。

于是官兵们颇为小心，从外到梳理，防着小山般的琉璃再次倾塌。

覆在上方的碎琉璃被轻轻地拨走，两名官兵一人抬肩、一人抬，将麻袋般的红衣人搬上担架，查验片刻，用的白布巾将他整个罩住。

琉璃粉尘在微的塔座底留一整齐的白拖扫痕迹，碎屑被一尺一尺腾开，不多时，便看到了边缘染血的琉璃棱块。

颜乔乔的心脏动得更加剧烈，撞得腔一阵阵泛恶心。

颜乔乔不后悔今日所作所为，但心也并不像想象中那么轻松。

她微微抿双，举目望向清理废墟的官兵。

“不是韩世！”有人微躬着，疾疾上前向公良瑾禀报，“是盛祥银庄的当家人，姓顾名京。已经死亡。”

很快，又一条绵若死蛇的跌废墟。

清理工作并不容易。

公良瑾淡淡应一声，提足走废墟中央。

“找到韩世了！”

毕竟，前世的她无辜，前世的父兄无辜，前世被神啸铁蹄践踏的受害者也无辜，前世明知无望却仍然至死守孤城的三万将士同样无辜。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