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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幽墨香在书室回，空白纸帛一层层染上婉约丽。两个人的合逐渐默契，提笔、落笔，接得行云。

公良瑾随手在紫檀笔架上挑拣新笔，闲闲问：“你与韩世已和好如初？”

午后的风极好，将艳拂得懒懒，纱雾一般洒窗框。

颜乔乔：“……您多少也给我留一脸。”

所以殿也不课业的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声音仿佛沁上些许凉意。

“无意冒犯。”他用公事公办的语气，“方才你二人相洽，当是前日的误会已经解除——如此，我便无需再跟此事。”

颜乔乔恍惚，继续画一个“知”。

颜乔乔赶摇，老老实实接过纸张，在背面写上——知。

清的磨墨声滞了一瞬。

“想多了。”他淡声，“照样不。”

颜乔乔：“？”

她将将落笔，他又递来了一张。

她微有一拘谨，却丝毫也不会到不自在——她由衷地认为，在这位面前想什么男女大防，便是在亵渎神仙。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相洽？

他捡笔的手指顿了顿，平静：“破釜看到。”

颜乔乔侧很快就叠起了厚厚一沓战利品，看着它们，心中不禁有些小小的、奇异的雀跃。

“殿如何知晓？”她怔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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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书童安安静静迎上前来，布好笔墨纸砚，将书桌上杂一应收开。

“？”

颜乔乔看着他执笔的手，心变得十分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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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她没记错，破釜火急火燎赶到的时候，她与韩峥正在针锋相对剑弩张，与洽二字实在很难沾边。

沉甸甸的十四字捧在手中，她不禁叹息：“倘若我写字像殿一样快，那也不会不上课业了。”

视线相对，他挑眉微讶：“该不是让我一个人受罚？”

“没说你。”

颜乔乔错愕，旋即，想起自己故意试探韩峥的那一幕。

让谪仙凡写字，还临摹这么丑的字，当真是罪大恶极、罪无可赦。

*

“……”

众人告退之后，清幽的室中便只剩公良瑾与颜乔乔。

沉舟去了一趟赤云台，取来原版字帖。

雪云般的纸张漫过桌面，公良瑾提笔便写。

中途，颜乔乔停来研墨。

她心中犹在鞭自己的尸，公良瑾已将写好的纸张递了过来。

颜乔乔微动，心中涌起万千复杂绪，一时竟是不知如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