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节(2/2)

远远看着, 又听到了那样的话, 哪还有勇气再去询问质疑？

虽然知这只是心境中的小夏停，可想起这孩跟着他们遭的罪，沈清弦便满心愧疚。

这不是它的世界，这不是它的同类，它唯一熟悉的两个人离开它了。

一夜间成了这幅样, 又怎好意思去见风华正茂的恋人？

心境中的他还在受着封心决反噬，就像当年一样，走一步苍老一分, 肤失去光泽, 越发倦怠, 前的事都变得模糊和灰败。

第三界的汤圆们天真烂漫，不懂人心也不懂世，它们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快活地活着。

顾见说：“不会。”

但过刚者易折，一旦信仰崩塌，那之前所摒弃的一切都蜂拥而至，嘲笑着、讽刺着、侵蚀着他。

正这时，心境外的顾见开了：“很好看。”

沈清弦说：“甜言语。”

顾见：“无论你变成什么样，都是好看的。”

虽然他们忘了对方多次，又重新相了多次，但每次重逢时他都是最好看的时候，能让顾见再上也是有一定资本的，可如今这模样……

沈清弦：“没事啦，赶去我也不会生气的，毕竟你已经忘了我，而我又变成这样。”

格执拗的人都有这样的缺，他们可以为了信的事无所畏惧, 可以勇往直前，可以不顾一切。

沈清弦的视线温柔到了极：“不怕，一切都过去了。”

沈清弦戏谑：“我晚就这样去宴会上找你，你说你会不会让人把我赶去？”

安抚住小团，沈清弦带着它一起星海，走过妄烬，来到了心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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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也只是个小孩，很小很小的孩，听到他这样说着，压抑的不安和恐惧彻底爆发。

累积到极的恐惧终于因为一句“不曾见过”而彻底崩盘，把他整个人都击垮了。

沈清弦定定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睛不眨地看着。

当年的他会那样没勇气、会那样不安、会那样不相信, 与这年迈的有关吧。

“哭吧。”沈清弦哄它，“哭来也没关系。”

那时候的沈清弦是一都没敢看自己的，这时候的沈清弦却认真打量了一番。

当年的沈清弦没察觉到这些，但现在他知了。

它团在沈清弦的掌心，嚎啕大哭。

沈清弦迈了这一步, 跟随着记忆中的脚步向着心域走去。

沈清弦其实并不想以这副模样去见顾见，等宴会快开始时，他自会找心境外的顾见帮个忙，反正都已经这样了，让他把他变年轻也不难。

顾见没再声。

一步都迈不，一句都说不，只能回到自己的领地，颓败且徒劳地舐着伤。

沈清弦被他逗笑了：“你这玩笑可开大了。”

我再看看你。”

它该怎么办？

可很快其中一个离开了，另一个也离开了，茫然无助的小团看着无数的人类，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无论什么事，老了都是不好看的。

夏停不再是这副无助弱小的模样，他也把整颗心都给锁了起来，虽然认真教导他，给他最好的，可到底同最初是不一样的。

这一路走来，他已经成了个耄耋老人。

顾见并未再说什么。

他记不起这些了，之后收了夏停为徒，虽对他也还好，可却一直略冷淡。

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这小白汤圆是彷徨迷茫的，但好在有两个认识的人。

沈清弦轻叹气，低声：“委屈你了。”

人也好动也罢哪怕是植，苍老了都是一副让人退避三舍的模样。

沈清弦心疼得将它捧起来：“好了好了，没事了。”

沈清弦顺着兰弗国向，找到了被丢弃的小白团。

本来勇敢到无畏的人，一瞬间成了最脆弱的胆小鬼。

小团心智刚开，只知见着了熟悉的人，只知离开的又回来，所以它贴着他，害怕他嫌弃，也害怕他再离开，所以只是不安地小声呜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