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节(3/3)

霁说，“他不肯给怎么办？”

“诚所至金石为开。”净霖几步阶，说，“我兴许没有诓他呢？”

“见一见他也好。”苍霁说，“我正好有事问他。”

净霖略为在意:“什么事？”

苍霁抬臂枕后，对净霖哼声:“我偏不说给你。”

净霖:“……”

第69章 阎王

黄泉路铺彼岸，石板蜿蜒于葱郁红浪间。此天光晦暗，迷雾丛叠，听得见鬼差自中渡各地赶赴回来的锁链“哗啦”声。无数着枷锁的亡魂沿路游走，哭声幽咽，似如淅沥雨一般缠覆在耳畔。间叠筑眺望塔，每十步便设一鬼将守卫，锁链重重牵扯成网，让步此路的亡魂无可逃。

净霖面若薄纸，气息全无。他一手握，一手牵链，锁着苍霁随魂混。苍霁脸面，步履缓慢，移动间顾盼张望，尽打量。

“这个地方挑得好。”苍霁微弯上，在净霖耳边说，“来之后陷沟壑，两侧皆是支撑中渡一界的千年石，唯有海一路能够通畅来回。普通人来了，怕就再也上不去了。”

“生死已于关卡前了结，普通人走到这里，已经死了。再往前走半个时辰，便是离津。”净霖用手肘向后轻撞他一，“你气外漏了。”

苍霁推了推面，问:“怎么左右亡魂，皆要面遮挡？如若抓错了人，岂不是觉察不。”

“人命谱上记载详细，鬼差拿人之前便先要验明正。”净霖说，“从前是不面，可先前的阎王爷叫人吃了，新任的这位怕遇见形容凄惨的鬼会昏过去，便叫鬼差引魂时颁送面。”

苍霁说:“天笑谈，当阎王的竟然怕鬼。他这般，又是怎么当上阎王的？”

“因他吃，原本闭关于黄泉，醒时腹中饥火难耐，嗅见离津鬼火炊烟，便一气吞饮了黄泉千万亡魂，连阎王殿都吃了一半。”净霖转念想起什么，转对苍霁谆谆告诫，“谨慎。”

苍霁奇怪地问:“可是能吞天地万的不是龙吗？怎么他也行。”

“他只是吞垫腹。”净霖说，“找到能吃之后再将亡魂与阎王一并吐来。”

可怜老阎王一直勤勤恳恳，自黄泉分制后便闷从鬼差起，一路苦业绩，了近千年的差使，终于得了九天境提，得以任职阎王。谁知没几百年，便被人没没脑地吞腹中，裹着唾又呕来，一时间难自已，悲愤加之弃官而去。九天境中无人肯降尊纡贵，一来二去，便罚这吞人又吐的妖怪坐镇黄泉，成了新阎王。

苍霁摸着结思量:“一气能吞掉离津四万三千只亡魂，这人原是什么？竟有这般大的胃。”

净霖说:“他原很凶猛，离津特砌其原石像以警后人，你见得他也会怕的。”

苍霁问:“比我还要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