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节(3/3)

我一直未曾明白，冬林错在了何，顾错在了何，如今的左清昼又错在了何，所谓因果回，便只是用人命填补人命。楚纶死与不死已不重要，因为今日过后，还会有千万人毁在一念之差上。你和我追到此刻，八苦不过一半而已。”

净霖迟声而叹:“你已生了慈悲之心。”

苍霁却:“我不过是冷旁观。”

“心知怜悯，便不会肆意妄为。”净霖垂眸，“你已比我更像个人。”

苍霁后仰起，与净霖目光相，他说:“那你在想什么。”

净霖静立半晌，抚开苍霁额前雪屑，缓慢地说:“我想……楚纶说的画中妖，是东君，还是画神术的伪装。”

“如若我们不曾遇着那镇门神，我尚会怀疑是东君捣鬼。可今时今日，却觉得必不会是他。”苍霁说，“东君到底有何特别之，人人都在仿他？”

“他于诸多形都是不二人选。”净霖说，“光是他血海这一条，便历来备受责难。你亦见过他那骇震八方的本相，在九天诸神间也难寻敌手。君父死后，黎嵘沉眠，他便是九天境中最为危险的那个人。其次他担唤之职，界方便，易遮掩。更为重要的是，东君此人不拘小节，颇有些持才狂傲，嘴不留，得罪的神仙比他记得的都多。”

“虽然如此，可专程在此案中用东君的模样，怕不只是记恨于他这么简单。” 苍霁起，拍掉肩雪，“还有这个晖桉，今日一战总觉得他不像来捉人，更像是来糊了事的。”

“他的话不足以取信。”净霖说，“追魂狱群神三百，即便醉山僧脱不开，也不该找晖桉。晖桉已授封中渡，又失了黎嵘破狰枪的协力，不是合适人选。”

“来的或许确实不是他。”苍霁突地回过味来，他说，“那夜梧婴拦路，好歹也带了些人手，虽不彩，却也算是助力。今日晖桉却是孤一人。”

“他如没有九天特令，想要离开西途必定瞒不过沿途的分界司。”净霖总觉得哪里不对，又隐约有所悟。

“你该这么想。”苍霁将石回袖中，说，“若九天境派的另有其人，那么晖桉替前来的目的是什么？”

净霖便说:“什么？”

苍霁侧看他，说:“不正是你吗？”

净霖一滞，继而沉了心绪。

“此地不宜久留。”苍霁说，“临松君可比我意料之中的更加招人稀罕。”

“不论晖桉目的何在，他都得先理京都的烂摊。”净霖说，“笙乐女神躯半邪之，此事远比捉住你我二人更加迫切。”

“话虽如此，难你我二人便要日夜守在这里，守着他们？”苍霁回，见屋寂静，也不知楚纶是否还在候着。

“你大可把他二人当树。”

“树？”

净霖沿阶而，环视这荒废别院，说:“对方费了这般周折布设楚纶，必然还有别的用途。如今他在你我手中，这便叫守株待兔。”

往后几日，楚纶便于屋养病。他为着病气，对自己了狠手，现想要调养着实要费一番功夫。乐言醒后时少，除了替楚纶煎药喂药，便坐在檐对着一院萋草发呆。

苍霁盘坐在屋，手持钓鱼竿，垂挂着小草，晃在空中逗一院叽叽喳喳的小怪。

“你怎不与别人玩。”苍霁轻撞石小人，石被撞得从屋骨碌地了一圈，险险地止在屋檐，又走回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