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下黑_第75章(2/2)

从此刻起，罗修的枪不再对着他，而是老人：“回鹰，或他死。”

邢默忽然觉得手中这份名单，有着更沉的分量。

“话说太多。本不是同路人，就更没必要卖人了。”罗修发号命令，“动手。”

“孩，我已行将就木。首先请你相信，生命绝不因此而对我变得廉价。相反，在澳安度晚年后，我发现其实并没有年轻时期待功成名就退后的欣喜。你养父曾馈赠我良多，我也欠他良多，越是到老，越是反思曾经自己的罪孽与过错。你养父将这份名单给我，曾让我一度担心来领取他的人是什么样的目的，又会怎样利用这份名单。你回港之后，我一直关注你的动向，我想，这份名单给你，是正确的。去你觉得应该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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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笑：“真想剖开你的膛，看看你是什么怪。”

没有硝烟。

第二天早上九钟，他准时乘飞机返港。这次来回甚至不足十二钟的旅程，他收货了一些东西，也失去一些东西。

至少他确认，比起从前，他更定且不畏艰辛。

老人此刻看上去更显老态龙钟，不论从前多少风浪，此时此刻，不过是任何一个平凡的老者。

老人的拳始终是握着。邢默掰开的他手，发现手心中一张柔皱的字条——

邢默被绝境，周力量猛然爆发，冲闸门，竟大力挣脱罗修桎梏，将他翻倒在地。

三分钟后，邢默面上再看不任何绪，他飞快收拾行，夺过双手颤抖的司机的方向盘，调向安排好的住所开去。他不明白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何以为自己到此等地步，看到信后他才明白，也许老人不仅仅是为了他，也为了他自己。

邢默沉默着，而前面的司机也一同没有声响。好半天他才对邢默说：“先生之前就料定有人会盯住他，天天盼着你早些来，好把东西安然到你手上。这封信，也是他早写好的，说如果你看到，你会明白他。”

“没有什么可奇怪。”邢默手使劲，双方仿佛角力，“只是在鹰之前，我已找到更想要的东西罢了。”

罗修多盯住他两秒，歪笑：“你看，你所谓的意千金，实际上比不过你的私语。在鹰这么多年，你其实早学会如何放仇恨。你自始至终无法释怀的，除了未得到，不过是当年那句“你本可以”。你想向那个小白鼠赎罪，也同时在你心底，想彻底拥有它。承认吧，你心中所谓那标尺，本抵不过那个靓仔的。我也是奇怪，刽手这么多年，你那颗心竟还好好保留在膛中。”

骤然枪响，所有人沉默。在这沉默中，邢默的目光飞快扫过在场所有人的枪。

“没问题。”罗修从善如，仿佛这是早为他设好的局，“我要你回归鹰。”

邢默无声无息跪坐在原地，好半天无动作。直到罗修同鹰其他团员全消失，他才站起来到老人面前。悲愤和挣扎的绪已散去，只剩酸涩和无奈。他伸手捂住老人双，默哀三分钟。

你开得起价，我还得起。”

黎雪英今日一件黑衬衫，一改往日洁白气息，令他被衬托得迷人又耀。

他坐在小黑屋正中，手握一只桌球正百无聊赖玩。这间夜总会的房间错综复杂，隐藏许多通，不是熟知且有人脉的顾客，本无法解除到巢。就算是黎雪英，平日也极少会来这。

“看来有人替你了选择。”罗修淡淡说，利落收起枪支，目不斜视从邢默旁走过，“收工！撤退！”

“不可能。”邢默几乎与他异同声。

老人手中握着一把枪，已无力垂，血从他中，弥漫。

罗修面无表看他半晌，忽然抬手，看也不看朝一个方向一枪。瞬间玻璃破碎，老人掩面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