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下黑_第1章(2/2)

“你阿妈没和你讲，听人讲话要回话才算乖仔吗？”一个瓶砸上黎雪英后脑勺。

腾的一声还响亮，于辉当即捂住额叫唤。刘培明还在抬四望，又一枚石打上他的侧脸，刘培明捂着脸呆滞了，模样仿佛被人掌掴。

于辉和刘培明的影一一低，堵在他后方的巷。黎雪英的肤本就白，光像白瓷，影又透些明净的质，像上好的坑玉。

一双漆黑的睛望着你，魂魄都要被去似的。

于辉外公还在政位上没来，可想而知椅坐得已，刘培明虽次于于辉，近来却上九龙的话事人冯庆，抱了佛。

刘培明是个没教养的，开就是一连串放，于辉则是怒不可遏，以他的门楣还不至于被路人欺负。

黎雪英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回。他收起伞，攥在手中。

黎雪英也抬静静望住他。

两人又惊又恐，四寻找“刺客”，转望了一圈，终于发现三楼探台上，一人正懒洋洋着烟，饶有兴趣望着楼。

探台上的男人猛了一烟，吞云吐雾，看不清面貌：“对不住，没忍。累了来烟，楼叽叽歪歪实在太烦。”

“庆哥的面都不给，你知他是谁的人？”于辉冷笑一声，“你阿爸上司还不敢动他。”

仄的巷中，两旁摞满了回收塑料瓶，于辉捡起一直砸向黎雪英，刘培明也有样学样捡起一只砸向黎雪英。空的瓶响在脚边和耳旁，黎雪英还是不曾停步。

于辉的门第比黎雪英，自诩官家弟，凡事总要压他一。分明是个后生仔，却不知从哪里学来的风气。

这两位，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一个也得罪不起。

“有没搞错，乖仔也会搬廉政公署唬人。”于辉冷笑一声，“今天去是不去？”

黎雪英和他们并非同班，自从于辉和刘培明知晓他父亲在警署的职位后，总想方设法将他拉那群弟的“名圈”中。黎雪英心中明透，弟中也并非人人净，低劣如于辉和刘培明之，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像他这样能被踩在脚的低位者。

脚步一顿，黎雪英终于回过来。

黎雪英终于开：“冯庆在九龙城话事人，手仔不要太多，都不来。手伸到九龙塘不到半年，你于辉就已要卖他面。不他依傍是哪个，ICAC迟早寻上门。”

他这一阵跟新起的区霸冯庆走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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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僵持在原地，好一场大戏正唱到要，斜里飞一枚小石，正正打在于辉脑门上。

“我不去。”

刘培明咯噔一声，心说怪不得大家起外号叫他靓仔，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