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3/3)

都是因为你惹我，你让我生气我他妈才会打你，你懂吗？”

陈秀莲呼微沉，她没开一楼的灯，站在黑暗里被骂得面铁青。她嘴翕动：“我要报警抓你……”

“你报，”何志国的唾沫星得陈秀莲满脸都是，“报完老还要打你，往死里打！”

陈秀莲用袖脸，动作很用力，像是着陈年污垢。袖的扣刮着脸，她很快就把脸得通红一片。

“我让你把狗死，你他妈不听是吧？那我就把琴琴死！”何志国的声音刀似的往陈秀莲耳朵里钻，“老要把她从楼上拖来，像收拾你一样收拾她。赔钱货天天吃老的工资，跟你一样都脑有病！打完不记的贱东西！”

陈秀莲像只受伤的母兽，忽然朝着通导嚎叫起来。她浑都在抖，拽掉耳朵上的通导，摔在地上，抬起脚狠狠地踩。

土狗们受了惊，哀叫着夹起尾，叼着骨往角落里跑。

陈秀莲把嗓喊得发哑，她着气，用泛红的睛巡视周围，终于听不到何志国的声音了。她胡撩开自己被汗打的发，冲到楼梯，几步去，用颤抖地手开锁。

地室有腥臭，但是陈秀莲不在乎，这味让她放松。她的手在墙上摸寻，打开了灯。

地室太脏了，到都是废弃的钢材。有张磨床被移动过，陈秀莲原本想把它扔掉，但是她记得刘晨报里写过的东西——督察局很厉害，他们顺着一样东西能查到很多线索。这张磨床是何志国借钱买的，当时还有欠条，虽然她把欠条烧掉了，但她依旧对未知的督察局充满恐惧。

督察局在报里抓过很多人，陈秀莲不想被抓，她还没死何志国呢。

第13章 曝光

其实陈秀莲对这张磨床有，它帮了她很多，像是她最忠诚的朋友，就是太旧了。她想把“何志国”放上去，想把所有何志国都放上去，然而“何志国”太多了，他们挤在地室的报纸里，陈秀莲撕都撕不完。

何志国以前打陈秀莲的时候经常说一句话，他说自己练过气功，小时候跟过师父，和普通人不一样，从三楼掉来都没摔死。陈秀莲原本不信的，但是现在她信了，何志国无不在。

她记得自己把何志国从一楼拖来，到了磨床上，她记得当时自己的每个步骤。但是她早上醒来，何志国还在耳边跟她讲话。她那天煮了粥，对着地室里的何志国吃早饭。她问何志国吃吗，何志国不讲话，她就自己吃了。为了让何志国别再讲话，她把何志国也放了粥里。

陈秀莲被地室的灯光晃得眩，她抚摸着磨床，把脸也贴上去。磨床很凉，冰得她刚才红的脸很舒服。她想起上一个躺在地室的男人，叫什么呢？她已经忘了，但她知那也是何志国。

何志国很会装，他以前和督察局通话，说我没家暴，是我老婆不正常，我没家暴，我是冤枉的。挂了电话就拽着陈秀莲的发楼，把她关地室，要她反省，要她跟自己写保证书。

霍庆军躺在这里的时候说什么？

他也说，我没，我是冤枉的。

“我知真相，”陈秀莲对磨床说，“报都是真的，写在报纸上的事不会有错，他就是狡辩。”

磨床不会回答。

陈秀莲继续说：“以后他们报我，也会说实话，我杀何志国是因为他犯法。犯法为什么要放来？放来就会问题。何志国以前我，督察局没抓他，他就在外面继续我、打我。我怎么办？我了我该的事。”

地室很，没除净的血腥味有变质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