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2/2)

馆气扑面，混杂着烤羊，香料和劣质酒浆的烈气味。

而这片他藏的土地，终究是太过偏远了。

谢纨和几个熟识的人打了招呼，接着便穿过喧嚷的人群，寻了个靠近角落的熟悉位置坐。

他刚刚从魏都逃来的时候，还很担心沈临渊会不会抓自己，好在段南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绊住了他。

猫儿眯起，间发满足的呼噜声。

谢纨登时了气。

谢昭没接话，他抱着那只懒洋洋的猫儿站起，淡淡：“过几日，我要门，你且自己待着。”

谢纨兴致地掀开盒盖，一脸殷勤地将那盘他心摆了半日的菜肴端：“快快，哥，你趁尝一，就一！这次我真的有把握……”

沈临渊，会找到这里来吗？

谢纨暗自松了气，庆幸自己当年逃得及时。若等到那人登临绝，手握生杀予夺的权柄时，自己恐怕……真不会有什么好场。

还是留给有缘人吃比较好。

于是他滋滋地将那盘菜肴重新妥帖放回盒中，盖好盖，拎着走了院。

谢昭微微侧首，目光落在那盘看起来泽尚可，摆盘竟也有几分模样的菜上：“拿走。”

谢纨断续听说，原本已俯首称臣的北狄二十四曾死灰复燃，掀起不小的风浪，但很快便被沈临渊以铁腕雷霆之势再度碾碎，自此骨尽断，再不敢有异动。

谢纨乖乖。

他知晓，阿兄因那疾，不能久远离月落山，且必须于每月固定时日返回，采取初绽的月牙及时药，方能压制旧患。

离中原腹地山，距北泽更是关山重重，兼且沙海戈地形诡谲，族错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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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他只要一努力回想关于沈临渊的记忆，脑仁就隐隐作痛，于是他把这症状当成是本能地抗拒回忆沈临渊。

嗯，一定是这样。

即便是在原文里，这里也是最后才被纳沈临渊的版图。

此事关乎兄安危，他从不怠慢。

他睛骤然一亮，正要动作，谢昭开：“这池里的鱼，是今早刚换。上一批才被你那碟翡玉羹送走，这就忘了？”

谢纨不甘心，试图争取一：“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不肯尝尝我的菜啊？我试过了，明明，明明就很不错……”

谢昭顿了顿，瞥了他一：“……机灵些，莫要轻易被人骗了。”

照这般势，此刻的沈临渊，想必早已在魏都的废墟之上黄袍加，不日便可廓清寰宇，真正坐拥四海，接受万来朝了吧。

而后，他麾的铁骑横扫魏朝境残余的叛党与割据势力，铁蹄所向，摧枯拉朽，无人能撄其锋。

他目送着谢昭离开，又低看了看盘中的菜肴，刚想拿起筷尝一，想了想，还是算了。

五年过去，外间的天地，早已换了数重风云。

他越说越郁闷，目光无意识地游移，最终落在了中那些仍在执着讨的鱼儿上。

这些年，虽然他已远离魏都，但却依旧时刻注意着故土的消息。他车，掀开酒馆厚重的挡风帘，低走了去。

偎过来的猫儿揽怀中，有一没一地抚着它柔的后脊。

谢纨照常买了货，便驾着车往回走，途经街角一家喧声鼎沸的酒馆时，他勒住了缰绳。

“你那店若是实在经营不去，关了也罢。银钱用度，我自会给你。”

就这样又过了几日，送走了谢昭后，离支的风逐渐大了起来，卷起巷陌间的沙尘，天也以可见的速度沉郁去，铅灰的云层低低压向这片绿洲。

正是傍晚时分，人们结束了一日的奔波，在此享受难得的松弛，喧嚣几乎要掀翻屋。

谢纨在心底默默推算着时日。

这家酒馆是消息的集散地，南来北往的商旅，浪人常在此歇脚。

“不要。”谢纨立刻摇，“我要自力更生，闯自己的名堂来！”

如今他已经能听懂那些异域语言，从那些带着重音的话语里探得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谢纨：“……”

虽这般想着，一丝忧虑仍缠绕心。

可转念一想，离支国这般远离魏都的弹小国，于即将君临天的新帝而言，怕是本不屑一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