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奔逃(3/3)

天能见面吗？不知。大概率不能。

詹知第一次发现段钰濡家这么大，以前来都是直接去卧室，只当这儿是个落脚睡觉的地儿。

而现在，硕大的三层别墅像废弃的游乐场，仿佛哪哪儿都空漏风。她在沙发上环抱住自己，如同躲回巢的小兽。

大压抑的电视屏幕播放着今天的新闻联播，演播台前，业务熟练的靓丽主持人面带微笑行今天的报，詹知看着，就只是看着。

没有一个字音脑，她也没能理解报的任何一项容。

只是在用这方式阻止自己去思考。

不要去想那件事背后的真相如何，不要去在意，不要去猜测、去看、去听。

就这样吧。

直到古朴雕的落地座钟当当敲响，午夜十二到来，詹知惊觉自己没有晶鞋，居然没有要提着裙逃离这座华丽空岛的冲动。

大门在一刻豁开。

她以为这一幕像稽的喜剧开场。

轿车没开车库，早在圃围栏外就停，车影躲在后，人却已经打开门，准望见缩在沙发被抱枕中央的小女孩，轻轻笑起来。

“知知。”他关上门，隔绝这一方天地，“我回来晚了。”

或许真的是赶回来的。

越靠近，声音从遥远拉近，詹知闻到雨的味，仿佛看见纽约街被雨冲破的自由女神像，火炬化成泪滴落。

“你有去看自由女神像吗？”

段钰濡已经来到面前，听见这么一声问，错愕笑了声：“这是什么问题？”

“你有去吗？”詹知从沙发上跪坐起，固执要他一个回答。

手指柔柔抚上女孩面颊，亲昵蹭过尾，哭红般的姝，再往，绕过颌线停留在脖颈的血痕。

“我要赶回来见你呀。”他哄，像对待小猫小狗狗。

鼻腔起酸涩的觉，詹知的圈开始泛红，徒劳同他对视。

泪珠快离开眶的前一秒，她猛地将埋他膛，双手环他腰，像终于忍不住般噎起来。

“哎…”段钰濡抬了手，方便她抱，无奈拍拍她背，“是我回来太晚了对吗？被吓坏了吗？”

女孩专注地哭，短发摇摇摆摆，肩脊颤颤晃晃，一不理人。

“不要哭呀…”他浅浅哄，不熟练地安，像哭玩伴的小男生，“知知，难过的话可以怪到我上，骂我打我也可以，不要把自己的睛哭疼。”

肩膀落了斑斓渍，膛盛满她的泪。

雨被带她的生命里。

背上的拍柔、缓慢，节奏像只存在于小时候的儿歌，詹知就着这样的力哭完，慢慢只剩哽，声音。

“你为什么不能早回来呢？”

拊背的动作变慢。

“抱歉，知知。”

“如果你在的话，是不是就会像上次那样很快把我救走，我就不用再受他们欺负了？”她带着哭腔在问。

隔着发帘，段钰濡摸摸她耳朵、脸腮。

“是我的错。”从上飘落的歉。

“我甚至希望你其实有在看着我，那样也好，只要别留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