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住校(2/2)

舅妈眉倒竖：“你瞪我？”

“找什么呢？你那东西还没拿完？别想把我们家东西偷走啊！”多次被无视，女人咽不这气，手掌往桌上一拍，音量陡然。

詹知站两秒，黑亮的睛定定盯住人，仿佛从来不认识她一样。

砰！

这声尖锐如刺，快划破耳。

上课铃同时在脑袋上打响了。

“你还有什么东西？”

“可我爸妈的抚恤金不都被你拿走了吗？”

她去柜里翻找，没阖闭的卧室门外，碗筷叮当碰撞，然后，

柜里杂无章，她的东西极少，大分是男生小时候不要的玩课本，都往这儿了。

詹知也不说话，径直回自个儿卧室。

“哦，那个啊。”舅妈满不在乎地瞥一，“你有什么奖学金？不是我供你吃住供你上学，你能考那成绩吗？你那钱也没多少，你哥暑假想换个新手机，我看了，刚好够。”

周五放学，饭桌上一家人正其乐吃晚饭，她拧门去只换来一秒的安静，没人发言。

“不够、不够！”

嘴苍白蠕动两，詹知找回自己的声音：“……我爸妈所有的钱都用来赔偿了。”

女人尖叫，“那是你们家欠我的！”

“要不是你爸妈那亏心事，你舅舅也不会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你一次都没去看他，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混爆发，耳畔声音凌拥挤，有人要上前，她就拎着锤回瞪，男生死死抱住母亲，饭桌上仅剩的小女孩撕裂尖锐哭泣。

詹知翻到最低，原本那儿有个上锁的小塑料盒，现在已经不见了。

“我放在这儿的。”詹知站起来，冲来到卧室门的女人一指示意，“我存奖学金的银行卡，谁拿了？”

饭桌上，个男生看过来一，眉稍有讥，边笑边扒饭。

“偷？”女人像听见什么笑话，快步走上前，一指她上，再一指旁边的床，“詹知，你自己说，你这些年吃的饭、上的衣服、睡的这床哪儿来的？哪儿来的！一报恩的心都没有，现在居然说我偷你的东西？”

颅骨嗡地炸开，脸颊迅速红，指印浮现，她被打偏了脑袋，耳边的话语激烈破音。

不知是谁骂着上前，詹知回，手里锤往他脚哐铛一丢，白瓷砖炸开蛛纹，把人吓得脸煞白僵矗原地。

詹知料到有这一，习以为常地左耳右耳，拉开屉，一件一件杂找过去。

“你还敢提？！”清晰的掌抡到詹知脸上。

“凭什么？”

眶因为疼痛蓄泪，詹知两气将它们憋回，酸涩直冲鼻腔，她揣着一气跑开，轻车熟路找到厨房角落的锤。

没有。

等两秒没回应，段钰濡低低吐了句“再见”，掐灭通话。

“我的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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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再回这个家。”

詹知闭不言，在几人惊骇的目光中冲到主卧，目标明确砸向上锁的保险柜。

“我说有的人啊，要家里东西的时候就回来了，不知的还以为住上校就忘了这个家呢，没养大就忘本，白狼一个。”

“我只要我的东西，除此之外，我一分也不会多拿。”她条理清晰，不卑不亢，“我不欠你什么。”

詹知把断成一截一截的木丢杂草丛，抱着膝盖cos鸵鸟埋了半天的脑袋。

女孩挪到门边儿，短发凌糙炸在耳边，半边脸通红，晚霞般瑰丽，一双倔又不服输，里面没有泪，像被烧后焦烈的天。

气。

詹知全然不理，一凿一凿去，直到锁掉落，保险柜的嘴开，被迫吐她的卡。

“那是我的奖学金，我自己学习挣来的，你这是偷窃。”

“看看，说话也不答应，在学校就学了这些。”

女人在后尖声怒斥：“你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