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天哪……好香！”

他离不开江安林。

虽是冬天，病房里却闷。黎暮剥开冰淇淋递到他边，看他小小着，像只乖巧的小猫。

病房外哭声一片。

这对他而言, 或许也是解脱。

他活不去了。

一小时后，病房里摆满了各海鲜、草莓慕斯糕和很多雪糕，全是他吃的。

“……哥哥，你真好。”

2026年1月12日，午18时00分。

“江安林！不许睡，醒醒……”

那天，黎暮跪在冰冷的地上，看着一支又一支肾上素注人的，却没能救回他。

“我喜你。”

好了，我去天台上站一会儿[抱抱]

“我要吃那个波士顿龙虾。”

“唔，真香……哥哥你怎么不吃？”

“会不会反？会觉得哥哥变态吗？”

江安林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上的，疼得皱眉。黎暮赶忙扶他：“别动，我喂你，给你剥虾。”

作者有话要说：

江安林被推抢救室，再次急救。医院不会放弃任何机会。

黎母了过去，黎父慌搀扶，伤心绝。同学和老师们守在门，久久不愿离去。

“不是他哥哥吗？”

“没事……哥哥不哭，我不疼。” 江安林抬手抹去他的泪，“我还想吃那个扇贝……”

窗外的雪越越大。

黎暮撑着站起来, 俯, 双手轻轻捧住江安林的脸。

雪糕吃到一半，心脏负荷加重，他咙一酸，咳血来。

“林林，我的林林……”

他没有猜错，黎暮他。

后来江安林实在吃不，吐了一床的血。他面惨白，血尽失，靠在黎暮怀里。旁边的仪发急促的嘀嘀声。

黎暮的泪落在他掌心。他声音发抖，与江安林十指相扣，将人拥在怀里：“林林，我你，是人的。”

病房门虚掩着，两名医护人员守在门，压低嗓音的议论还是飘来几句。

“你以前问我喜什么。”

“好。”

年仅十八岁。

“江安林, 明天见。”

他凑得很近，在那双失去血的上落一个吻。嘴很，也很冰，不像从前那样总是红的。可他的五官还是那么漂亮，漂亮得让黎暮眶发酸。

江安林瞳孔忽然一缩，接着闭上了，脑袋沉沉靠黎暮膛。那一瞬，病房寂静无声，只有仪单调的鸣响。

心电监护仪上，波浪归于直线。

“哥哥很你。”

黎暮伸手去接，血落在掌心。他拿纸巾，眶通红，一边哭一边替他拭。

“算了……就算你讨厌，也没用了。你没办法告诉我了。”

江安林嘴里满了，咽去后又张嘴要吃雪糕:“香迷糊了。”

“哥哥……”

*

那只手很白，冰凉得不带一丝温，腕骨嶙峋地凸来。江安林安静地躺在白床单上, 上遮着白布，再也不会闹、不会笑、不会皱着眉喊疼了。

黎暮颤着手泪：“嗯，我给你拿。”

“慢吃。”

未曾开的表白，成为了意眠。

“……什么哥哥，是恋人吧。”

“还有这只大闸蟹。”

患者江安林，被宣告死亡。

滴——

哥哥喜他。

“你看……哥真没用, ”他声音压得极低, 几乎只剩气音, “等你走了，才敢亲你。”

他希望江安林能带着这份离开。怀里的男孩睁大睛，随后轻轻笑了。

“能在你怀里离开……太好了……”

“林林, 今晚别睡得太沉。明天……咱们还会见面的，记得等我, 哥上来找你。”

第12章 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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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不吃，都是你的。”

黎暮跪在病床边, 轻轻握住江安林失去血的手。

善有善报吗？都是骗人的。什么幸运手环，全是谎言。

江安林，晚安。[玫瑰]

“我……”

“林林……你想说什么？你告诉哥哥……你睁开，看看哥哥……”

“我这么乖……应该能去天堂吧？坏人才地狱……”

“林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