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江安林是个黏人，要是黎暮跑了，他准得哭上三天三夜。

“我小时候已经完了。”

黎暮转过，目光沉静而郑重：“如果你不答应，或者被我发现你再犯……我就申请去国外读书，离开这里。”

两人走到走廊尽的窗前。窗外有风涌，散了消毒的气味。

兄如父，黎暮总像个小大人似的训他，可话里透着的关切藏不住，江安林从来不怕。

黎暮和父母打过招呼，让司机送他们去城郊的古寺。

“喵呜——”嘟嘟的橘猫在黎暮臂弯里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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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勉弯了弯嘴角，陪他说笑。

他什么也没为自己求，只愿江安林一生健康平安。若真要换，他愿意用自己的寿命去换。

“多可啊，乖得很。猫掉不是很正常嘛。你快摸摸，手可好了。”

他声音很轻，却郑重得像一句誓言：“哥哥不走，永远不会丢你。”

“嘿嘿，是吧。”

“给你摸摸。”江安林左手右手各抱一只橘猫，胳膊底还夹了只狸。三只猫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他快抱不住了。

每一个可能，都像细针，扎他耳里，再刺心里。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江安林神黯了黯，垂，自己抱着猫慢慢往前走。

“去寺庙。我们……去求个平安福。”

黎暮摇。

江安林一车就看见寺门边蜷着的浪猫，睛一亮，飞也似的冲了过去。他跑得急，一搂住三只圆的猫，转朝黎暮笑：“哥！真的有大猫！”

黎暮有洁癖，后退半步，嫌弃：“看你上，沾的全是。”

江安林跑到殿里去拜财神，嘀嘀咕咕说要暴富，将来当大老板。

“哥哥，你怎么不检啊。”

, 这也会增加一些风险。但请放心, 我们会全力应对。幸好你们发现得及时，如果等到现严重症状再就医，恐怕就真的危险了。”

“去哪？”

“哥哥，它们好喜你。”

江安林立刻抬，眸亮晶晶的。他把两只大橘黎暮怀里，自己搂那只狸，咧嘴笑：“快摸！真的很好玩！”

两只猫摊成团，舒服地哼哼起来。

“吓唬你的。”他温声，“我哪里舍得离开你这个小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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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暮忽然觉得，它们这副模样，很像每次给江安林洗澡时，那小孩仰着肚、摊手摊脚睡着的模样。

黎暮看着弟弟瞬间泛红的眶，心脏最的地方像被轻轻了一。他张开手臂，将人拥怀里，轻抵在对方发。

江安林睛倏地亮了，暂时忘了刚才的疑惑：“真的吗？我昨天听同学说，古寺后山有很多浪猫，又胖又乖！我可以去摸摸它们吗？”

黎暮：“是可。”

黎暮跟过来，蹙着眉，语气却温柔：“别跑那么快，摔着了怎么办？”

黎暮望着远，沉默了许久，才低声开：“林林，答应我，从今以后，绝对不能再爬树、翻墙，任何危险的动作都不行。”

门并未关严。

江安林仰起脸，不明所以地拽拽他的衣角：“哥哥……怎么了？”

黎暮回过神，手指抚过他柔的发，牵起他的手转离开：“没事。哥带你去个地方。”

黎暮抬起，目光落在江安林笑得弯起的角，他的表却忧郁至极，仿佛蒙上一层乌云。

黎暮跪在大殿中央，合掌低，虔诚地上香。

江安林低蹭蹭猫脑袋。怀里的猫脾气好，懒洋洋地伸腰喵了一声。

黎暮叹了气，忍着那洁癖的冲动，轻轻了它们的肚。

“好吧，那我也要给你祈福。”

黎暮站在门外，手掌轻轻捂在江安林的耳朵上，自己却听完所有的话。

“嗯。”

黎暮却又跟了上去，走到他边，声音来：“……我摸。”

江安林怔住，觉到哥哥的手心一片冰凉。

江安林彻底慌了神，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声音带了急切的哭腔：“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哥哥你别走，别丢我一个人……我会很听话，真的！”

“可以。”黎暮，握了他的手。

午后有光，他们发得晚，到寺前已是四。日落西山，寺门五半就要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