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2/2)

算了。言不栩将手机扔在一旁，觉得自己也应该睡觉，但他肯定是睡不着的，于是去卧室床柜里找艾兰的眠药剂，一次喝了半，然后躺在了床上。但是今天眠药剂的作用似乎没有平时那么好，他总觉得窗外的雷声太吵，雨如注，似乎要将他溺死在其中。而堵上耳朵时，他又恍惚觉得雨幕中的路灯像是手机在闪动，有新的消息提醒。

而一想起封鸢，他就很难再压制躁动的绪。说不清楚是愤怒还是难过，但似乎又都不是，更多的是无可奈何，他不知要怎样才能让封鸢不再生气——等等，生气？

她听见封鸢似乎很轻微地叹了一声，说：“是很明显。”

他只是想给自己找事，免得自己一刻不停地想起言不栩。

封鸢将自己卧室的窗帘拉上。他看了看空的床，觉得自己今天晚上肯定睡不着，于是去副本里转了一圈，但是大家都各司其职，显得他很多余，他又回来打开电脑，对着游戏登录页面发了一会儿呆后又将电脑关上了。

他一直都觉得封鸢冷静得可怕，也从未见过他有什么绪波动，于是也不知他生气会是什么模样。一个惯常冷静从容的人，生气时当然不会歇斯底里大喊大叫，他更有可能只会比平时更冷漠尖锐。

他等了半晌封鸢也没回，他想打电话，但是已经接近凌晨，而且就算他打了估计封鸢也不会接，今天又没有别的事要忙，他大概已经睡觉了。

封鸢没回。

那他又何必生气呢？

虽然对赫里说要生气到明天以后，但其实他现在就已经不生气了，而后越想越觉得自己确实很过分，不是以前还是今天。

封鸢站起：“我回去了。”

他仿佛看到了摇晃的在空中破碎，照见了雾褪去的夜空。他想起在那个寒冷的夜晚，他问过言不栩为什么会喜他，但他的回答过于朦胧。

明显的是他把他的只言片语当惊心动魄的回响，但当他自己听见那浩回声时，却竟然要到现在才明白——明显的是担心也好，生气也好，不过都是作为喜一个人的借。当他意识到这一的时候，他的心脏变得充盈，充盈而澎湃，像是被温的目光洗涤过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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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里看了天气预报，发现明天也是雨天，于是决定还是给封鸢再留一天“生气期限”，顺便给言不栩发消息问他后天或者大后天有没有空过来。

他脆将剩的半也喝了，才终于意识开始模糊，如愿睡了过去。

他知不论自己怎么揣测都没有用，最有效的办法是去问封鸢，可是他又害怕得到更让他难以接受答案……他对着聊天对话框发了半天呆，打来字删了又删，最后却只是的又了一次歉。

封鸢没有回答就离开了。

但其实赫里猜测并不准，因为言不栩只是睡着了。

赫里连忙追问：“那我明天到底要不要叫言不栩过来？”

他想到了一个更确定的答案。

赫里“啧”了一声，“我又不是没见过别人谈恋，我有很多学生呢。”

不怎么说，手链已经找到并且已经封印了，如果他真的觉得言不栩这个人无关要，更不应该生气，甚至一反常态的质问、嘲讽他。

人被某一绪冲昏脑的时候本不会思考这么多，他当时只是想着不愿意吵架，却忽略了封鸢的反常……或许，被绪左右的，不止他一个人？

他走后不多久窗外就开始雨，雷声轰鸣，劈空的电光照亮了半个沉默黑夜。

可是，如果他生气真的只是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狂妄自大呢？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心脏不可避免往坠了坠。如果是以往，他会意识反驳这不是封鸢会说的话，他本不会说这样尖刻伤人的词语……但是脑海中另一个声音又在说，你本不了解他，在他心里你什么都不是。

“好大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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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想法让他觉得古怪，古怪且有几分莫名的想笑，大概是无法想象封鸢这么冷静从容的人被绪支。但是笑意尚未现在脸颊便又被他压了回去，又或许，这只是他一厢愿的猜测而已。

如她所预料的那样，并未收到回信，大概是他本不想看手机之类的。

他和封鸢分开时意识想传送回家里，但是又不想让家人看他心不好，免得他们担心，于是去了他自己在中心城的住。但似乎不论在哪里都无事可，说去吃饭只是用来骗封鸢的借，他本不想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