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宁祈嘟囔着：“这个我知……”

宋怀砚抿了抿，轻轻颔首。

*

他这伤，到底是因她而起的呢……

浮萍之遇，宋怀砚对这位沈莫离的模样早已记不清了。但茉莉第一次在他面前开时，没来由地，他忽而便想起来那个血雨纷飞的画面，温婉的女神破碎，在薛玉面前哽咽着落了泪。

这一个温婉千金，知书达理，一个世家君，如玉如松，实在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在昀江常为人称。

宋怀砚不置可否，反问：“那你还来问我作甚？”

夜如泼墨，山影憧憧，在秋风的拂，枯败的树影在月光中不断地晃颤，迷离而危险。

宁祈陷了思索：“这样啊……”

得得得，就当自己再心一次吧。更何况，自己还有事要质问他呢。

天闻讯，龙颜大怒，一夕之间，沈家倾覆。

她说，她是来见薛玉最后一面的。

宋怀砚的屋舍，借着昏暗的烛火，宁祈看着径自走向床榻的少年，有些没好气地问。

天地猩红，惊叫四起，她是唯一的清丽影。

“所以……你为什么要害茉莉啊？”

据他所知，这薛家同沈家曾经也算好，薛家每逢宴饮，所用的都是沈家上好的桂酒。这一来二往的，沈家嫡女和薛家也渐渐生了愫。

送君茉莉，愿君莫离。

可她若是真的恨他，那日又怎么会不顾命，逆着人来到尸山血海之中，只为见他呢？

“通过村里的传闻，她同薛家有不浅的集，从前与薛家集颇的，便是沈李两家。而沈家世代经商，所酿桂酒乃江东筹，方才茉莉端上来的桂酒，同沈家的一般无二。”

他们本该是极好的结局。

可之后某一次，沈家忽而了纰漏，一大批桂酒造假，祸害了整个昀江地带，甚至有人因此而死。而薛家一向正直无私，查此事后，毫不顾及昔日谊，一封奏折便参上了朝廷。

几乎能听到风的声音。

“她是江东沈家的人，”宋怀砚正了些，接着开，“若我没有猜错，她便是从前的沈家嫡女，沈莫离。”

“啊？沈……沈莫离？”此言一，这换宁祈彻底愣住了，“你、你又是怎么知的？”

而沈莫离和薛玉，也就此被拆散了。

宋怀砚想，现在的茉莉如此痛恨薛玉，应该便是因为曾经的恩怨。

宋怀砚角微扬，轻笑着颔首。

宁祈正生着他的气呢，听到他这般请求，意识地想要开拒绝。可她往前看了一，乡间的路到底是崎岖难行，留他一个人在此，也不是办法……

宋怀砚慵懒地坐在床榻上，语气笑：“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杀她？”

哈？还要她扶？

上一世，他虽在屠杀昀北之时，才同薛玉有了实质的集，可在此之前，为防世家生变，他也没少派人打探过薛家的秘辛。

茉莉将门简单收拾了一番，便也回屋歇息了。方才的一片喧嚷陡然消弭，周遭俱是岑寂静谧。

众人早已散去，从天村上空俯瞰，有几人家还亮着烛光，犹如夜幕中闪烁着的星辰，隐隐约约，模糊不清。

“谁知呢，”宁祈撇了撇嘴，“你想杀一个人，似乎也并不需要一个合理的由……”

宋怀砚的语气不不慢：“从我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便发现其气质不俗，这些时日的相，若留心些，便也能觉察她的异样。她的所言所行，心中之志，绝不是寻常人家培养来的，即使自己再去伪装，也改变不了多年的习惯。”

直到那年昀江染血，薛玉死在了他的剑。他记得那一日，所有人都四散逃离，却有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倔地沿昀江而来，踉跄着跪在薛玉的尸之旁。

这小黑莲，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知到宁祈的忿忿，宋怀砚笑了两声，语气掺了些散漫的意味：“她不是天村的人。”

宁祈：“……”

宁祈轻叹一声，无奈地应，上前扶住他的形：“走吧。”

茉莉，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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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后的数年，宋怀砚都没有再听过“沈莫离”这个名字。

其实令他确认的，远不止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