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说完了刚刚那句话，那句“不太敢信你了”让黑暗冰冷的主卧，在夜里沉默了许久。

“不是。”

鼻音好重，顾启尧也不自伪装，他又轻轻了鼻，甩开了顾佥的手：“我说过，你从小撒谎、瞒我，我一就看得来，你现在学会嘴了，还学会教训我了？谁教你的，嗯？”

这个问题应该问他，这个问题你有权利问他。

……反正就算得到残忍的答案也没办法对他死心的，总比这样半真半假、半用心半动地相。

顾启尧一没能理解，他只知顾佥的这质疑就像是拿针在死上瞎，还一脸疑惑和无辜地真诚问为什么会疼呢？

但现在，也是顾启尧，主动说了他。

考后，顾佥去玩了密室逃脱，母亲、女鬼、密码，所以顾佥想到了自己的生日，去试了书房的密码。

顾启尧似乎不敢相信有一天顾佥会问自己这问题，他微颤着“啊”了声，上扬的语调带着愤怒的疑惑，半晌后，他才自嘲地轻笑声，“呵……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呢，我你还能是什么意思呢？”

他又是怎么想到问这个问题的……

空气中只有两重错了拍的清浅呼，偶尔会有顾启尧压的短促气声。

许宏写信给顾启尧的那天，顾佥考报名需要用的本的前夕，顾启尧主动结束了冷战，顾启尧主动给他发消息，顾启尧主动抱了他，主动提起了过往。

然后就是现在，正如许宏所说，他那天刚狱就去启和了，媒却来得比顾佥还快。

“顾佥，咱们有话直说吧，许宏那天的话你有疑虑吧，你直接问我不行吗？你为什么要假装不好奇，还对我这么冷淡呢？”

什么意思？

顾佥是个学文学的，酸兮兮黏糊糊的话语除了在枕边耳边腻歪，也能在这时候兜圈。

可他分明那么生疏，那么害怕，顾佥不会，他也不会。

我觉得……

但这个问题会不会伤害到他。

“那你为什么这么问。”

那天，顾启尧拦住了他，惊惶失措，但主动解了睡衣，坦然光地站在他面前。

什么纯粹你才你。

但所谓“过往”，顾佥听的信的，全是顾启尧的一面之词。

“你觉得我不你。”

但是，是顾启尧说，因为他的签名写法就是跟许宏学的，字、宝盖，都会写得很宽大。

可那上面的“许宏”签名却分明和狱中寄来的信封上不一样。

那一夜，他大汗淋漓着了空调，断断续续地发了好几天的烧，请了一个礼拜的假。顾佥在十九岁不会贴克制的年纪，看他那里血了也只会担心地问没事吧启尧叔，但该继续还是继续了。

知答案比较好，哪怕顾启尧的这个答案没有留的余地，哪怕知顾启尧的答案后就没办法心无芥地他。

“那不然呢？！”

“我，我觉得你跟我在一起的每个时机，仔细想来都很不纯粹，我有…不太敢信你了。”

怀疑的被许宏三言两语，之后居然真的能被蛛丝迹的线索喂养大。

还有莫名现在那里的言缄，以及他意义不明、多次调的话。

他之前明明都是禁止别人在自己面前提起“许宏”这个人。

我……

怎么能不一样呢？

“你睡我，你今天又跟我说，你什么意思呢？”

没关系，顾佥。

没关系，顾佥，你可以问。

顾佥抓了把额角，呼一大烦躁的浊气，“我不跟你睡就是冷淡吗？你这样说我也委屈的……好，话讲到这个份上，顾启尧，那你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

说去。

顾佥犹豫挣扎着顿了顿，还是把这个纠结了很久、横亘在心的疑问说了，“我之前觉得无所谓，但我现在越来越贪心了，我承认，我是有怀疑你，别的我都不想知，只有一样……你是纯粹因为我，才我，才跟我在一起的吗？”

“我怎么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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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顾佥沉默着，黑暗中看不见他脸上是犹豫还是抵抗。

最重要的就是那张便签，许宏那天是当着顾佥和顾启尧的面亲手写的电话，字迹不可能造假。

他怎么会问这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