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再见。

余仙意识抬起微微透明的脸，风的温度正在变。

“塗仙，你后悔吗？”

“不可能！你连正帝都能救，为什么救不了他，为什么帮不了他！！！”

齐世请来了国师替余仙看病，但国师一看到余仙这几近凋零的模样就摇表示没救了。

“塗仙，你不能离开我，你不能丢我，你不能救了我又不要我……”

恭喜你，报完仇了。

可他的心却在一一褪去活力，逐渐变得荒芜，空，虚无，一如他怀里的那微弱重量，正在随着天光驱逐黑暗的脚步，又快又急地消失。

余仙就在齐世的怀里化成了漫天光。

忽然，停摆已久的心脏轻轻跃动了一。

余仙抬起手看了。

只是他没想到，余仙会变成这样……

没有人知齐世此刻心的慌张恐惧有多丰沛，如野草般疯，很快填满到四肢百骸。

他听不见，看不见，嗅不到，觉不到，可莫名的，他就是尝到了酸涩，尝到了腥甜，尝到了咸苦。

余仙就剩三天了。

“不————”

“塗仙，我不准你后悔。”

他不再囚着他，他会抱着他去风，去看日，看日落，看星星，看月亮，看烟，他会背着他爬山，带他去看沿路的风景，呼山林间的新鲜空气，他会搂着他，搂着他一起坐在屋，像以前什么都没发生时那般，相互依偎着，就为了受一夜里的风拂着脸颊的温柔。

【三天。】

尸……

可惜视线太暗，他还是看不清。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塗仙！”

就在余仙整个变得极为透明，最后一丝黑暗被驱逐，齐世终是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不甘惶恐，伸手去抓，嘶哑至极的嗓音掺着血。

每次余仙愉到极致时他上就会逸散这味。

用来禁锢余仙的绳索是他专门找国师的，是所谓的捆仙索，它能隔绝余仙上一切不同寻常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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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能有多时间。】

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等到今天的太升起，等到第一缕光降临，他怀里，这朵轻飘飘的仙，就会迎风而散。

还能是怎么回事。

他的手上黏连着一些古怪，味很香，馥郁糜烂的香。

“别丢……”

他在问怎么回事。

不知是不是太虚，他的五正在逐步消退，他明明能觉到齐世正在生气，正在愤怒，正在咆哮，声音震耳聋，可传递到他这边时，却似蚊，他要聚会神地倾听才能勉听辨微毫。

从那晚危在旦夕时看到的圣光，再到余仙是死人的消息被传，齐世就有留意着余仙。

余仙只是恬静地闭着，脑袋枕在齐世肩。

似化了一半的糖。

像是有人将五味杂糅在一块他的嘴里，五味杂陈。

齐世一改歇斯底里的疯狂，对余仙极尽温柔贴。

呵呵呵……

看着余仙沉默，齐世愈发不安惶恐，他颤抖着手环上余仙，想用力又不敢用力，他怕，怕一用力余仙就会在他的怀里化掉。

可他也不敢放手，他不能放手。

可天太亮了，太太刺了，齐世拼命地伸手去抓，却连那些光在哪都看不到。

齐世总算是慌了，他抱住余仙，又在一秒猝然松开，一脸惊惶恐惧。

他连碰都不敢碰余仙一，唯恐轻轻一碰，他最珍视的宝就会在风中化去。

天即将亮了。

“塗仙————”

即便被暴怒的齐世掐着脖，国师脸上也是一派淡然，平静地说：“陛的本就毫无生机，我能救活人，却救不了早已死去多时的尸。”

……

他闻得这是仙的香味。

他知余仙不是塗仙，但不论他是人是尸是妖是仙，他都是塗仙，对他掏心掏肺的塗仙，对他信赖有加的塗仙，对他毫不设防的塗仙。

尸……

齐世的声音太微弱，丧失五的余仙本听不到，所以他不知齐世问这话时声音有多悲痛，嗓有多喑哑，也看不到齐世红的圈，布满血丝的。

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