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2/2)

它是那片无光之海里，最孤寂的岛屿……

而回的路，远没有她想象中的轻松。

“人间的白天与夜晚是会相互替的，天上除了月与星辰，还有太……”

为了压制住小狼的骨，她几乎耗尽了青女赠予的力量。

大雪渐渐覆盖了它的。

慕陶真的喜过这个人间吗？她好像并不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

等到再次睁开双，它还在北冥，还可以在月之，着风，踩着雪，在离玉的陪伴去到青女旁，学会今天该学的新字。

等到北冥怨气消散后，她们还能再回去吗？

天镜不再，星辰消散，北冥再一次归于无边的黑暗。

第84章 “等你大了，我一定回来。”

它想要问她，青女去了哪里，月亮为什么会消失，怨气为什么会到来……

“这里是人间。”离玉轻声说，“人间与北冥不同，北冥只有夜晚，而人间会有白天。”

自己不过只是在自己漫的生命里，很短暂、很短暂地了一场梦。

怎么梦醒了，心便也空得，只剩一缕执念了。

她只知，如今的自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灵力。

“这里好的，你会慢慢适应这里的一切，也会渐渐喜上这里的许多……”

灵力凝成的那一座浮空岛屿，在她离去后的几百年间，好似冰雪消一般，于那永夜之中无声散落。

可常年北冥的它，双早已不太能够适应这样的光亮。

哪怕它十分清楚，这一切都不再有可能了。

当它再次醒来之时，前已是一片无比刺目的光亮。

微生玄烛一定如何都想不明白。

小狼始终缩在她的怀中。

北冥发生了什么，这条路又会通往什么地方？

这条路好，得一如来时那般，好像看不见尽。

它意识把钻离玉的怀中，躲闪着这白茫茫的一片天地。

仿佛是在告诉它，它所熟悉的一切确实不见了。

原来，就连停留在这个时空，也不是她能自行选择的。

每一次轻声地发问，得到的回应，都只有一句轻柔的安：“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小狼最终还是在离玉怀里睡了去。

或许它本无法分清，毁了整个北冥的满天星辰，与这些岁月凝成的星光到底有什么区别。

当血与魂魄的疼痛渐渐散去，它发现了自己上的变化，茫然与恐惧便也彻底占据了那双暗红的。

离玉不太确定地说着。

它还想问她，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可它什么话都说不来，它的声音，她听不明白。

它只剩她了。

又或者说，所有的答案，都不是他愿意相信的那一个。

可她分明不是那样的人。

骨血的伤疲，让它睡得很沉很沉。

其实不过是人间的白昼，着好似一望无际的茫茫白雪，谈不上多么刺目。

有那么一瞬，离玉仿佛可以受到一远比北冥的永夜还要死寂的绝望。

它好像恍惚了很久，睁着空的双一动不动，仿佛以为自己还在梦中不曾转醒。

世间再也没有古神青女了，有的只是一位化天的堕神。

玄烛还留在那里呢，它刚才好像透过一颗星辰，看见他醒来了……

它只是害怕，害怕突如其来的离别，害怕所有未知的一切。

自那之后，他每百年都会路过人间，回到北冥看上一。只是那里什么都没有了，一切都似回到了最初，就连一抹月都不曾留。

它似是十分害怕那些虚无之中会忽然绽放作一幕幕残影的散碎星辰。

当年的北冥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任何人可以给他一个答案。

小狼缓缓闭上双，蜷缩在离玉的怀中，努力压抑着心底那份空落落的觉，想要着自己睡。

此时此刻，仍将它抱在怀中的那个人，已是它如今唯一能够依靠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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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玉止不住要去想——

千年之后，眠于海底的大鱼浮上海面，只看见了一片陌生而又熟悉的虚无。

她能觉到自己所剩无多的力量在不断消散，而前路仍旧那么渺茫，除了一缕淡金的微光，便只有模糊了漫岁月的满目星芒。

仿佛睡了，一觉醒来，这一切都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