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节(3/3)

人未发明旨，只是询问你伯父的意思，这是一份包容，说明圣人还念着往昔旧，愿意给咱们家选择的余地。”

问真如此说，况似乎还不错，不愿意，拒绝便是。

可若况还好，值得她如此凝重吗？

问星眉皱，思索半日，脑中忽然摸到一光亮，面却更为难看，“可圣人给咱们家的条件宽容至此，咱们若是拒绝，岂不显得不识好歹？”

“左右已在两难之地，拒绝不算什么，你只放心。”问真安抚她，“只是你若不愿留在安州，拒婚的借便难找了……”

她原本的想法是，大不了借十叔母之故闹一场，问星留在安州，京中稍加运作，牺牲一十叔父与十叔母，毁掉圣人结亲的想法不难。

家族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十叔夫妇能在安州有如此安稳富贵，全赖徐家之势，为徐家安稳牺牲一不算什么。

但问星若不愿留在安州，事就难办了，拒婚不能过于刻意，不然岂不是打圣人的脸？

——虽然拒绝圣人的好意本，就不是那么安全了。

问真心中沉闷，面上却不见愁容，慢慢轻抚问星蓄了两年，已有些度的柔乌发，轻笑着：“总不能咱们两个都家吧？那过于刻意了。”

“拒婚很不容易，对么？”问星心里闷闷的，仰脸看着问真，“并没有阿姊所言的，我留在安州便可以避开这门婚事那样轻松吧。”

问真沉默一瞬。

问星思路渐渐清晰，“圣人宽容偏，给我们的条件十分优容，直接许诺的便是储妃之位，而非任意一个皇，这对于帝王而言，是多么大的退步——圣人结亲之心已诚，咱们家却想方设法要借故避开婚事，圣人心中会作何想？”

“咱们家真有外人看起来那般富贵安稳吗？”问星望向问真，“若果真如此，阿姊为何就不能再嫁？不正大光明地与小姊夫成婚？为何还会有人想方设法想要算计咱们家？”

问真陷良久的沉默。

问星说的每一句话都对，她既震撼于小妹的成，心中又闷闷地发痛。

她抬手想要住问星，最终只是轻轻搭在问星肩上，替她拂去一飞蛾而已，“两权相害，总要取一方。你不要想这么多，家里有这样多的人，事在人为，总能取万全之法。”

“阿姊现在还当我是孩吗？”问星面微微泛白，双目却极亮，锐利冷静，“阿姊，比之忌惮十年后可能的风雨，难不是现在失去圣心更为可怕吗？”

问真终于叹了气，她对着问星这双，再不能将她当孩看待。

正因不将她当孩看待，问真才从未有过促成这门婚事的倾向。

“为常人家的息妇难，为帝王家妇只会更难。”问真以平等的目光注视问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