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节(3/3)

赵大夫人笑：“正是呢，我听着极有韵调，倒比韩家班那几个好些。”

那位夫人还要说话，上首大公主抚掌而笑，赞：“唱得确实不错，锦瑟——”

锦瑟应诺，不多时便有十余婢女上前赏钱，其余夫人们纷纷添上彩，戏酒闹闹地铺开。

一日的寿宴还算平稳地过去，次日还有戏酒，大夫人不敢放心，安排问真送走宾客、述圣与宣娘一起率人收整残筵，自己奉大公主回了东院，徐缜从前院送客归来，东正院院门闭。

问真送走客人，转回院，霜来回：“阿郎、夫人都在东正院。”

问真，脚步不停地过去。

正院，大夫人刚吃了一碗茶定心，面上犹着惊慌怒，听人回禀问真来了，忙：“累了一日了，怎不回去歇着？”

问真正迈步来，“我怕娘这边有事支应不来，过来瞧瞧。”

徐缜拍了拍大夫人，叫秦妈妈：“给你们大娘斟茶来。”

“是今日歌乐，可是了什么问题？”唱曲的人是临时上来的，而且若问真记得不错，第一支本该是一舞乐。

大夫人冷笑一声，“不知是哪家，兜了好大的圈，想要送给咱们家一黄狮舞。”

问真眉目一沉。

黄狮舞历来系帝王专属，只有太常寺乐署能够在圣人亲临的仪典中排练演，不过皇帝宽和，约束不严时，宗亲中偶有私欣赏的。

这事，圣人不抓无妨，一旦要抓，就是明晃晃手即得的把柄，有逾矩乃至藐视圣威之罪。

她回想着今日宴席上开的几个人，凝眉沉思，“……魏家？”

最开始乐工变化的那位夫人姓魏，武国公一系，不过乃是旁支，嫁的夫婿早年中士后受武国公府扶持，她一直与本家颇为亲厚，今日在席上，便坐在武国公世夫人的侧。

大夫人闭，“八九不离十。”

显然，她已经掏开了乐工的嘴。

这是一计重拳，倘若真打在徐家上，哪怕如今圣人对徐家还很信任，一经发作，徐家不得不脱一层。

何况圣心总是最不可信任依赖。

幸而大夫人足够缜密，在乐工登台前，派秦妈妈先去检阅一次，掐断了这场算计。

“中秋之后，趁着气候还好，真儿你回一趟留州祖地吧。”徐缜忽然开。

大夫人眉心微蹙，问真已然会意，思忖一会，“祖地的族人田宅，一向有见素留心，应该不会问题。”

徐缜摇摇，“不可轻忽大意，见素毕竟不在留州，还是阿真你亲自回去看看。既然有人要手针对咱们家，绝不可能只在一用力。留州路远，是最易纵的破绽。明日我会与你祖父商量，约束京中族人。”

问真应诺，“不如我立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