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节(3/3)

明神殊异，季蘅却忽然想起那个他叩开客舍门的江州清晨，他心不受控制地起来，一阵阵悸动，他知自己无力控制，不想控制。

论什么不呢，他只知，现在陪在娘边的人是他。

能牵娘的手，伏在娘榻边睡的人，是他。

于是他心甘愿，义无反顾地沉沦，不求前路，不问后路。

他牵住问真递来的手，问真示意他在榻边坐，他低声：“我袍脏得很。”只在脚踏上坐了，伸手斟了放得温温的玫瑰来捧给问真。

问真饮一向节制有度，鲜有贪多的时候，这回却吃了一盏还嫌不够，季蘅心疼得，立刻又斟了一盏。

凝在一旁小声：“慢些，忙些吃。我在外炖百合汤呢，再用柘浆蒸些樱桃吃不好不好？”

她满目心疼之，季芷仔细扶了脉，：“退便好了。娘一向健，鲜有风寒发的时候，故而这一次才发得格外厉害，是前阵暑落些风，如今发来了，再吃两剂汤药疏散便可。”

又叮嘱凝，“饮还是要节用，之后胃还弱，贸然饮杂，容易呕吐。”

凝连忙，既懊恼又心疼，叮嘱问真：“娘好生歇着，我去瞧瞧她们怎么还没将粥菜端来。”

问真看她首次独当一面挑大梁的张，安抚：“不着急，慢慢预备。霜她们可知？若是知，快传信去叫她们放心。”

“诶哟。”凝忙：“我竟把这个忘了。我这就安排去，娘放心吧。”

问真摆摆手叫她去了，季芷看看问真，再看看季蘅，叮嘱几句离开了。

外间使女们已经悄然退，一时屋里只剩问真与季蘅二人，季蘅看着问真烧得苍白的面，懊恼自己的大意——他若早知问真痘后会发得这样厉害，一开始绝不会那般轻松大意。

问真向他招手，季蘅将往问真边凑了凑，低声唤：“娘。”

这两个字是问真一向听惯的，这会听在耳中，却不知为何觉有些生疏。

她想了想，“叫‘阿真’。”

季蘅一愣，双目怔怔看向问真，问真话，心反而稳定了，笑看着他，“就唤‘阿真’。”

“阿、阿真！”季蘅忙唤了一声，又侧过去，手忙脚地好像要倒，问真知他年轻好羞，笑着探一看，果然脸红了。

圈有些红。

看着那双微微泛红的睛，好像有只手戳在问真心底的上，她想发一声叹息，又不知为什么，只是看着屋里朦胧的光，与边年轻俊朗的郎君，她心中忽然冒一个想法——

就这样，好的。

她握了季蘅看起来忙的手，脑中涌的第一句话是：“以后叫我阿真，好不好？”

季蘅只顾着。

问真多余的言语反而说来，但她握了季蘅的手，一直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