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节(3/3)

蹙，“阿兄疼真娘的心我明白，可岂能因私而逾越礼法？”

徐缜看他一，“即便《周礼》中，并无禁止女参加家族祭祀之言。为儿女，既然同样为辈斩衰服丧、守灵奉孝，祭祀祖宗又有何不可？难为女，便可以无需对祖宗虔诚供奉、尊敬仰赖吗？”

徐纪蹙眉沉默，七夫人见他好像被说动了的样，心里着急，连忙：“可惯来无此常理！岂有叫未嫁女祠堂祭祀的？天哪个妇人，不是了人家的息妇，才能祠堂供奉夫家祖宗？这若叫人知了，岂不令人笑话。”

“难天人都必须循着那一常理事吗？”大夫人终于开，她将茶盏放，动作与徐缜竟然如一辙，透着久居上位、号令属的威势，是七夫人最怕的样。

她目光定定看向七夫人，神肃穆，乃七夫人少见的严肃模样，令七夫人本能地畏惧，退缩三分，唯有一气还撑着，不肯真正退缩。

大夫人继续：“天的常理如何，我不知，只是家族之中，除了那些规矩常例，难不还有骨亲？真娘是我的女儿，她一世在家，便一世是徐家门的女儿，既然一世在徐家，又与见素他们有何两样？

我的女儿，能住房的门，侍奉辈、抚育晚辈、主持族务，这原本都是见素应尽之责，今日问真担起，她凭什么不能享受见素生来就有的权利？礼法家规，通通拿来翻找，哪一条规定了女不能祠堂？你们阻拦，就只凭着那可笑的‘历来如此’吗？”

大夫人目光定定注视着七夫人与徐纪，对着那双肃穆仿佛燃烧着烈火的双目，七夫人恍惚间竟然觉得自己不认识这位嫂。

她从来所见的大夫人，都是端庄平和、从容雍静的模样，哪怕最着急的时候，总要保留三分从容冷静，几曾有过如此咄咄人的模样？

她意识地怯懦了，大夫人的话好像只在她耳边回，无法传脑中，在她脑中回不断的，只有大夫人的复杂目光，幽幽的，她恍惚觉得，嫂并不只在注视她，恰如这番话，并不只是对她而说。

徐纪陷了沉默，大公主注视大夫人一会，压一无声的叹息，目光镇定沉着，淡淡：“决定我已经，目前看来，家中大多数人还是支持的，既然如此，就说定了。”

她看向徐虎昶，徐虎昶淡定：“鹤原年底事忙，我来通知族人。”

他来通知，言外之意就是有不服的他来搞定。

问真完全没有发挥的机会，这是大公主和大夫人提前叮嘱过她的，她们都料到最有可能反驳的人选，不愿让问真轻易与辈锋。

而且对她们而言，徐纪夫妇这战斗力，着实微弱得可怜。

问真终于：“五叔父那里或许有想法呢？虽然定好守室的问宁年岁还小，但问安既立誓不嫁，又已朝为官，五房的门楣一代便由她起，年终祭祀不许她参加，倒有些说不通。”

她是同辈姊，这件事由她提起，合合理，又有姊的担当。

且她们姊妹才是未来相时间最，相互扶持的一代人，问真提起，问安会对她心存激，对未来家族稳固才最有利。

徐虎昶，意思是他已有打算，问真便放心。

徐纪被兄嫂一番话说得神恍惚，这会再听问真提的问安之事，竟生不反对之心，他只蹙着眉沉思。

七夫人愣愣看着大夫人，她微微阖一次后，已经恢复如平时的平和模样，但方才她的那个神，还是一直回在七夫人心中，久久不能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