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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问真莞尔，她的小脸，“是姊姊的不是，前阵叫你跟着我，看了太多老油条的人心算计。其实你屋里那事还算好，她们或许各有心思，但对你总是用心的，你若连她们都摆不明白，姊姊可要好好想想怎么练你了。”

她语气是闲话家常一般的平淡，问星却一个激灵。

她能那么想，其实还是仗着问真在，认为日还，总有慢慢

“别动戈想着赶人、换人，那都是我图省事的用法，你如今连自己的势力威望都没建立起来，换多少次人，结果都是一样的。遇事不要先想退缩、谋平稳，要仔细筹算，怎样才是对自己有利的。譬如撵人，你若立起自己的势来，撵多少人去，自然能再招多少能人来，那才是你的本事。”

她慢慢地：“你屋里的人，如今都还算听你的话，这很好。”

“但你怎知，再换来的人就一定是听你话的‘老实人’呢？”问真慢慢地问：“你就说，现在她们听不听你的话？”

调变疗伤，真真很无奈……

很好的了。

问星扑问真怀里，恨不得趴在她怀里打个，“是我胆太小，总是畏手畏脚，图走捷径。”

比起问真迎难而上的法，直接将人全替换，当然算是走捷t径。

但只是表面上的捷径而已。

问星仔仔细细琢磨问真的问题， 很快梳理一思路，试探着说，“我若请姊姊帮我弹压她们， 姊姊会同意吗？”

天已晚，月上中天，问真叫季蘅先回去，自己留在小坞中，搂着问星，复盘这一日问星都了什么安排、得到了什么结果。

“你并不能保证换走这些人，再来的人比她们更忠心可靠。”问真难得地认真起来，“总把事给老天爷，是不行的。你要学会将主动权抓自己手中。”

“我看？是个实打实的混账主意。”问真笑搂住她， “倘若叫你为官，主政一方， 只怕没两日，县衙里的人都要被你裁换净了。”

问真说话时，注视着问星的目光极为柔和，带着一怜，烛火光影，让问星有被汤泉温包裹着的安全。

“你借我的势弹压她们，我说了，未尝不可。只是一时半刻，无法令她们真正从心底服你罢了，但那有什么呢？”问真：“天日久，总有你真正降服她们的那一天，收服人心其实很简单，摸清楚她怕什么、想要什么，你就把握住她的心了。”

她说话时理直气壮，问真看着她霸的小模样， 终于忍不住笑了。

问真不求疵，这件事要留给秋日后慢慢地，她对问星现在拿的结果只有满意。

她心里最后一对古代宅独自生活的畏惧悄然散去，抿着用力。

问星思索一会，还是，“我的话她们自然是听的，对我周到用心，只是总将我当孩看待，想在我面前争一争风和话语权，好直腰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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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星前一黑：说好的考试通关，怎么忽然又来加试了呢！

“但却不是上策。”问星明白了， 眨眨， 开始想歪主意， “人都在屋里， 若是争斗起来， 成一锅粥了， 不如全打发走， 换了听话的人。反正咱们家服侍娘郎君是上差， 不愁好人用。”

问星撒：“她们原是傅母、保母，我待她们要尊重客气， 哪能明火执仗与她们争锋嘛。”

她话音一落，问星刚要咧嘴笑，又听问真：“但那几个妈妈似乎彼此并不服气，如今你还在我院里，她们有我辖制，万事好说；等你搬去住了，她们仗着是从我这里去的人，想在你面前争腰杆，你待如何？”

虽然仿佛又回到大考叠小考， 三五日一考的绝望当中，但姊姊的格问星还是了解的，她不是喜随时随地为难人的人。

问真倚着凭几吃茶，不见喜怒， 意味不明，“我自然是会同意的。”

见问真笑了， 问星顺势蹭过去撒， “姊姊您看我这个主意怎么样嘛。”

问真轻抚她乌黑柔的鬓发，仍继续：“智者取其谋，愚者取其力，勇者取其威，怯者取其慎。无智、愚、勇、怯，兼而用之。良匠无弃材，明主无弃士。1哪怕你看着最愚顽不堪之人，可能有她的用。你如今还小，若还拿不定主意，就慢慢地仔细观察，至少姊姊在，你在闺中这段年月，姊姊总不会叫你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