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节(3/3)

对上位者而言，不可避免的是用心越多的东西越显得珍贵，得来太容易，便不易珍惜。

问真目前看起来并无糟践人的恶习，但她还是希望季蘅的能更被重视一，毕竟那小目前已经扎底无可救药。

她再狼狈的样问真见过，并没什么好隐瞒的，烤着火，慢慢说：“是我娘，说我总是这样并非久之计，叫我早为未来考虑。如今还在我爹的孝中，她只叫我靠‘考虑’，等了孝，是什么样就不一定了。”

她说着，一苦笑。

她说得委婉，但季母如果只是叫她“考虑”，随意就应付过去了，绝不至于得她大晚上冒着冷风回来。

问真看着她，哪怕在江州，季家破败的老宅里，季芷是韧，宁折不屈的模样，这会的弱，在季芷上是极少见的。

季芷或许只是在自言自语了，她喃喃：“我次成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说我想钻研医术，行医救人，他们说那郎君好，同意我成婚后继续在医馆事，我虽不想，嫁了。”

最终结果如何，众人都清楚。

问真说：“你若不想嫁，就在我边很好，等过几年，问星和你的都好些了，我在京里给你开个医馆。京中正经在医馆中事的女医不多，宅大院里需要女医生的夫人娘却很多，凭你的医术，三两年名满京师不成问题。”

“我只是不明白。”季芷似是无奈，又或许是疲惫，她微微闭上，“在江州困境中，她听我的，我们一家人一条心，什么都熬过来了。怎么如今日好起来，我说的话，就又成了无须在意的耳旁风呢？阿蘅说几年不愿成婚，她再絮叨，最终还是退让，没与阿蘅争执。”

这其实才是最令季芷难受的。

在逆境中，她短暂地成为过家的梁，拥有主导权；如今回到顺境，季母便自然而然地又将女儿放回了附属位置，想要她听从自己的想法，而儿，则成为了季母心中丧夫之后一个依靠的人。

问真听她的言外之意，沉默一。

幸好季芷不是遇事只会自艾自怜、悲痛伤心的人。

从她着朱六郎背靠县令施给的压力，是持数月没有屈服，直到抓住徐问真这救命稻草，便能看她是遇只会更的人。

没等问真斟酌好如何开解季芷，季芷便整理好心绪，一气再慢慢吐，“叫娘听了一番烦心事了。”

“若能为卿解忧，我是甘愿听上一夜的。”问真冲她轻快地一笑，季芷心里最后一郁气被这一笑冲散了。

她：“我怎舍得叫娘听一晚烦心事？您放心吧，我不似顾影自怜去，千难万难，总有破局之法。”

这个家，她还就当定了！

问真最欣赏她的格魄力，很清楚季母不是她的对手。在季芷面前，季母最有力的工是母亲的份威信，与礼法孝。

但从在江州，季芷挡在一家人前面开始，季母其实就已经失去了以母亲的份来命令她的优势。

而且季母的，不成什么严母，季芷起来，她自然就了。

季芷很清楚这一，她目光渐渐平和，“我退一步，失之千里，如此教训，芷当铭记终生。”

问真对她，唯有敬佩而已。

“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