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3/4)

舍不得散场，直到天漆黑了，大夫人才回过神，促问真：“你快回去吧，天都黑了，再不歇有伤心血。”

上了年纪的人，渐渐就会生一肚养生经，徐问真没敢说她在云溪山时兴致上来对月饮酒、舞剑听曲，能玩一个通宵，老老实实地答应，向二人问安告退。

大夫人还嘱咐秦妈妈亲自带人，提好灯送问真回去，又忍不住站起来走到门看着问真离开。

徐缜见她眉目舒展，心神愉悦的模样，不禁笑了。

次日裴家果然有人登门，大夫人面应付过去，他们就是来走个形式，赠上厚礼一份，又押着裴二十二行礼，然后匆匆而去——一是在徐家待着有些尴尬，二是实在麻烦缠，分不空来与徐大夫人笑不笑地兜圈。

裴家的后续徐问真就没懒得关注，然而没过两日，裴家当家夫人——是已故裴贵妃的兄嫂、三皇的舅母竟然又着脸登门，在大夫人赔笑半晌，才说自己的来意。

——她是替三皇郕王来求娶徐家五娘的。

郕王只比端文太小三岁，自然已经成婚，有了一位正妃并几位姬妾，她代郕王求娶五娘问安，提以次妃之位为聘。

问安虽然在留国公府，但毕竟只是隔房女儿，其父如今并非中枢要职，哪怕调回京中后，一位王爷次妃的位不算折辱他的女儿。

然而裴家夫人提时却心虚得很，然后意识绷，果然徐大夫人拍案而起，脸铁青：“你们裴家人都疯了不成？你还敢上我家门来说这话？”

毕竟为臣妇，不好骂皇，她指着裴夫人的鼻：“你们还有脸来求娶我家女孩儿？你怎不去问问我那可怜的儿妇昌寿！她死时年未双十啊！”

大夫人说着，眶一红，两行泪而，“我的一双孙儿刚刚落地便没了娘亲，他们八个月就落了地，生来时小猫一样大。我亲看着我的儿妇在我儿怀里断了气——她不仅是我的儿妇，是我的外甥女啊！我儿青年丧妻立誓不娶，至今孤一人，我的一双孙儿自幼失恃，孤苦无依——你们裴家人还敢登我家的门，已是我家不与你们计较，可如今你们竟然还蹬鼻上脸了？”

昌寿公主在中受惊早产，只是明面上将事遮掩过去的说法。

实际上令昌寿公主早产的正是已故的裴妃。

昌寿公主难产而亡后，裴妃投缳谢罪，这能瞒过外人，却瞒不过徐家与裴家。

裴妃这一手害得徐家失了未来宗妇，偏人家驸都尉还是个痴，对着公主坟茔立誓不娶了——裴家对着徐家，气是一节一节地短，事刚那两年，裴夫人见了徐夫人都不好意思说话。

——她们年岁相仿的一批人，相近，年少时都是熟悉的，当年都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