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3/4)

学习，无论能否用上，学到了总是自己的。

与问安尚且稚的沉稳不同，徐问真的稳与静是慢火煎来的，她受过从烈火烹油鲜着锦的一朝跌谷底的落差，经过天至重的皇权化为屠刀悬在脖颈的威胁，守过山间观诵经守戒的清冷。

她已经历过太多太多，若非事涉亲友命，很难再有事能让她手忙脚、慌张失措了。

看着如玉净瓶般通透无暇，又清冷安静的女儿，徐缜忽有些神。

他想，倘若当年他们夫妇将女儿带走，或者没曾动过天家富贵的心思，没了这一桩孽缘，他的女儿会如平常小娘一般，嫁与如意郎，生几个宁馨儿，过一世儿女绕膝、夫妇相携的平稳、静好生活。

“阿真。”他忽然喃喃：“阿父悔矣。”

第25章

某纨绔：上你们全家都要跪……

徐问真彼时是怎样回答的？

她微微怔了一， 旋即轻笑起来，“女儿生在徐氏，在公府， 已享受了天一一的富贵。自认这半生算顺遂如意，至于那一坎坷，如今世路未半， 焉知祸福？父母尊待我甚厚，如论幸运， 女儿已远胜过世上许多女。父亲待我，何愧之有？”

这是一句大实话。她的命是大公主与徐缜从皇后手生生抢回来的， 徐缜拼了半生官位荣辱， 一次拒绝揣测圣意， 不惜得罪皇后， 不去权衡利弊， 只想将女儿的命抢回来。

为一个孩舍弃官爵前程， 能到的人有几个？

徐缜望着她笑的模样， 心酸、欣百集， 侧首掩面拭泪。

临风馆中，徐问真收回思绪， 了眉心。

问星还未完全恢复， 力有限， 吃过午饭便觉疲累， 被秋抱回去休息了。

徐问真午后有休息的习惯，但未必睡午觉。她握了一卷笔记闲书， 歪在书房的榻上，翻着翻着便半阖了，着透香的风， 懒懒地合计家务闲事。

昨日徐大夫人提起，明德堂的修缮事宜度很快，不意外，五月初便能彻底完工。

等搬到那边，地方宽裕了，要开始准备为问星安排人手。

徐家旧例，开院独居的娘们边服侍的女使有脸的是八个，专负责近、针线、房侍候，其中会选一个领，是一屋里的等；外另有四个跑传话的小丫，是贴女使的预备队，随缺随补。婆们除了贴的母、保母四个，还要有教习礼仪的妈妈一个，使婆六个负责洒扫院落、捧递东西、守值巡夜、看茶炉火。

徐问真边的人手因为多年来在云溪山住着，已经严重超标，不过她的份例如今不照娘们的算，明德堂地方够住，倒是无妨。

问星如今还随着徐问真住，一时没有添人，服侍她的由秋领，都是徐问真这边的人手。但等搬明德堂后，要添几个专负责侍候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