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2/3)

大夫人坐得僵直，半晌，哑声：“我叫人把新公主赏宴的题目来，给问安先瞧着。”

“放心。”大夫人定定。

而后徐家开始锣密鼓地双线准备，一面继续办问安、问满的嫁妆，一面声势浩大地开始准备徐纺亡妻郑氏夫人的冥寿。

至少上一代西阁女官，在裴贵妃的带领，正常散值是踩t着门落锁的最后一刻门，偶尔朝廷事繁或要的关——那就别回家了，通宵彻夜地忙吧。

——这倒不算偷题，而是想弟在赏宴、诗会等地方扬名的家族间的默契。

“陛并未明旨声张，大约是想将月末考绩优秀调任京的地方官员之女纳选择范围，那明旨传的日应该就是月初，咱们家自然来得及。”徐问真见大夫人有些张，又：“论才学素养，问安自然不输于人。她更有一番缜密少语、细致微的好。陛欣赏这样的人，尤其经过官与外朝传递消息之事后，他更会欣赏这样的人。才学、孝名、不嫁之志都只是场券，只要走中，问安就能成事。”

问安往日常随大夫人走动各家，诗会一朝文辞扬名后，更是备受瞩目，在不知的人看来，自然是娘将笄，徐家开始为她筹备婚事了。

其实诗会有惯例，譬如日赏，公主们最赏牡丹，夏日便赏荷，秋日便赏，郊外园里，樱桃园自然咏樱桃，曲江池畔诵景歌国朝……这都是不成文的规矩了。

她宴会作诗文的题目限韵早早就会传来，供有心人知。

无心扬名的自然不在意这些，当场混过去便是，既然有心以诗文扬才名，就得早准备。

问真的消息，一定要是真的。

多年来，她又是以未来储妃的份接受家族培养，她看过朝廷发的每一封邸报、细细揣过紫宸殿达的每一条政令，论对皇帝心思的揣，她毫不弱于诸中最得皇帝钟、在世时储位稳固的端文太。

新公主办宴会赏作诗，是一政治手段，提才、为才女揄扬显名，历来是国朝公主参涉政事、在京中显示自己能量的一方法。

大夫人遥望着城的方向，许久，抬手轻轻在上。

一西阁，就得日日在中忙碌，寻常清闲衙门或许可以提早散值，西阁女官侍奉御前文书，却绝无“清闲”一说。

但正如大夫人所说的，在权力前面，姻缘算什么？

大夫人将能考量的都想到了，又看向问真：“日可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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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问真自幼常往中行走，今上尚未登基前便与徐家亲密，她更是常往潜邸去，她呼彼时的今上为表叔，被他抱着骑过、认过字。

甚至因为这几年经历、观察到的事，可以说她对今上的认识远比已故的端文太更刻。

大公主只会比徐问真更明白她那个侄儿的，闻问真之语，便赞同，“真儿说得不错，五娘的稳妥，是最令人放心的地方，寻常年轻女娘，少有如五娘一般缜密周全的。”

当然，想要走到台前的人，自己得有几分真本事。

她毕竟掌家多年，此刻目光光芒夺人，吻平静有力，徐问真笑：“五娘年轻，只怕事不周到，还得母亲多替她周全着。”

这一回，走到台前的主事之人，是郑氏夫人的女，徐家五娘问安。

今日原本应该为能够彻底解决郑家而喜，然而徐问真这一惊雷劈，郑家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此时就连见通的事都不能令她烦心，她只知，她当年想走而没能走成的那条路，她的晚辈要去探一探了。

大夫人，“如此便好。要你父亲帮忙运作……此事若成，安娘姻缘上或许无法顺遂，可整个京城又有谁敢轻看了她？”

西阁上还要有女官定期值守夜，以防朝廷急务。

毕竟除了限题外，作品上佳的人还会被公主邀请再留诗文一首，随取题目而坐，这才是考验真平的一关，有心、有本事的人自然能好，平有限的就见好就收，轿众人抬，自然一片和乐，大家都如意。

大夫人冷静了半晌，才：“还是先办冥寿。要替问安将孝名先显去，光是办冥寿还不够用，需要郑家这块垫脚石，来帮问安垫一垫通天路。”

和死人比没意思，问真不敢因此自满轻疏。她从小就知，对能决定她家九族命的人，永远要怀揣一颗谨慎之心。

女官她一就是十八年，直到前些年中今上的小裴贵妃薨逝，她才挂冠而去，听闻如今正在京外游历，有意撰写记往书录。

如此算来，哪家还愿意通亲？娶妇无非娶打理家务、孝敬尊、抚育女，这些西阁女官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