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2/3)

留个一雾的小问宁，还有一旁若有所思的问安 。

她最后两句话说得稍重，问安脸上终于一茫然。

“你现在的话，就是对不住自己。”徐问真看看两位辈，叹了气，还是率先开，“你说祖宗辛勤创业，父辈勤劳建业，岂不知父祖们如此辛苦，正为了庇佑我们能够平顺富贵？若这么轻易就舍了你，叫你去郑家忍辱负重，我们岂不更对不住祖宗？你如此轻易放弃了自己，更是对不住自己。”

听伯母说过，父亲将要升迁回京，如此受人瞩目的关，家中女娘悔婚，悔去的还是连年没落的旧妻族，只怕于家中声名不好。且郑家是咬死不会主动悔婚的，咱们家若主张悔婚，依本朝律例，婚盟已定，女家主张悔婚者，杖六十，判不允。祖宗辛勤建业，父祖奋力耕耘，满门母姊全力维护，方有今日家门兴旺、家声斐然，怎可因我一人而误全族？”

问安却觉着事没那么简单，微微皱眉，先唤住问宁，低声：“毕竟是外祖家，没那么轻易断亲的，往来走动总要面些，免得叫人看了笑话。”

晚晌间， 徐问真吩咐霜：“今夜格外要盯，问安问宁回

她与大公主、大夫人三人的目光汇在一起， 相互看看，三人都笑了。

第20章

没过聘书纳采，事就有作的余地。

问安隐隐明白一些什么，问宁却还茫然，“那、那郑家……”

徐问真眉带着几分浅笑， 语调轻缓，像是说笑一样漫不经心：“谁说把柄不能从天掉来呢？”

她跪一礼，“问安愿嫁，为徐家娘，受祖宗遗泽庇佑，理应维护家族声名。且虽去郑家，却非以饲虎——郑家人怎知，他家与徐家娘，哪个是‘虎’？”

且人老了， 对晚辈的要求便没有年轻时严苛， 此时看晚辈， 才真觉着可以雕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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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主倒是笑：“还小呢。”问宁小问安三岁，如今年不过十二， 还没有问安的肩， 却已经想着如何保护， 倒叫大公主心生慨， 格外喜。

他没有把柄，咱们给他造一个……

大夫人笑：“这些话，我早对你们说过，只是你们没历过事，难学会，倒不怪你们。你们姊妹二人在如此关，能先想到维护对方，已经很好了。问安你既想呵护骨，又能想到保全家门，这些年伯母没看错你，我们家五娘果然周全明理；问宁很好，你甘愿牺牲自己周全，足见一颗赤之心。”

问宁气得脸发青，“那就这么轻易饶了他们？”

她断然：“有如此家世，我到郑家若还受得欺辱，岂非对不住自己？”

徐问真站起，走到问安边，牵住了她的手拉她起，“你要记住，无论遇到何等艰难的局面，你先要想的不是如何顺从，而是如何破局。求全，不只有退让能到。”

问宁一喜，“那，可以立刻断婚了？不仅断婚，我们还要与郑家断亲！往后再不去那边走动了！”

她笑对问宁：“虽说无故不能退亲， 可郑家那样，怎么像是行事净的人？设法抓住他一个尾， 郑家再不愿意， 只能同意退亲。”

徐大夫人过来的路上与女儿商量几句， 心里已有了底，看着问宁如此，还有心教她：“事再难， 咱们心里着急，却不要到面上来。这世上就有一人，他见你谈笑直接， 喜怒无遮，便会在心中暗暗贬低、看轻你。你姊姊的事我们已有计较了， 你只放心吧。”

“不。”徐问真摇摇。

“当然不。”大夫人徐声。

“五娘与郑二的婚事，只是先郑氏夫人与郑家的约定，未过聘书纳采之礼，婚约并未实。”徐问真着姊妹二人坐，回到座位上笑着解释。

她眉心微蹙，面带询问之看向徐问真，中有隐隐的期盼，“如此就可以直接断婚吗？”

她笑地：“伯母新得了数匹纱罗，乃上用之选，是裁制夏衣的好材料，今年许你们先选。过些日我母亲大寿，我回府贺寿，你们同去，叫人都瞧瞧我徐家娘的风采。”

她握住问安的手，“破局的同时，保护自己、与你想要保护的人周全，是最终的功课。你六岁启蒙读经史、阅百家，不光是叫你修养修成名门贵女，还要明德生智，让你学会保护自己。”

问安茫然间似有明悟，大公主已欣然笑：“好！这正是世间至理！”

——当然，婚事若真断了，就很够郑家没脸的了。日后渐渐生疏，没什么理可挑，毕竟她们母亲已经过世。

但这婚事，就那么容易断吗？

大夫人叹息一声，“今日郑家所为，我们心中虽然明白，但明面上他家毕竟没有过失，犯错的只是二房一个外侄，若事当真落实，咱们家反而要谢他家郑二手相助。”

问宁顿时松一气， 又迟疑着问：“那把柄好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