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3/4)

：“你凶我作甚？哪家的小娘是一辈在家掌家务的？不都是许了人、成了婚，才到夫家主持中馈事务？我是一辈低了大嫂一，往后若是大郎息妇掌家，我认了，可哪有叫我再低侄女一的理？”

七郎君面沉来，“不要让我再听到这话。若连自家骨都不是自家人，谁还是自家人？真娘就是徐家的大娘，从前是，如今是，一辈都是！莫说如今是大哥当家，就是往后见素当了家，就凭真娘替他养大两个孩，他得敬着真娘一辈！”

听罢这话，七夫人还不服气，“可、可再没有叫在室女久久当家的理，小辈里又不是没有息妇……”

“真娘是一辈在家的，公府永远是她的家，却不会永远是咱们的家。”七郎君叹了气，执起夫人的手，“我知你在想什么了……不要想了，素郎决意不再续弦，父亲母亲都已同意，六郎是大了，我明白你在想什么，若你此心不歇，我便立刻回了父亲，咱们一房上分去单过，如此，可以断去你的念想吗？”

“不，不要！”七夫人急忙：“我、我以后再不想那些事了，我、我……”

她忍不住落泪来，用帕拭泪，：“你分明知我不是惦记家业，我自然知，这个家日后都是兄、嫂的，你在父亲膝居次，大兄又有能为，我怎能惦记这份家产？我不过是想着，倘或未来由六郎息妇掌两年家，咱们的日宽松些，你竟就拿这话来吓我？真是没心的男人……”

而且她这些年看来，很知国公府里掌家的风光。

单看嫂徐大夫人就知了，在仆从恭敬，外几百人听她调遣；外人人尊重，一是敬她郎君在尚书省的地位与留国公府的门第，二就是敬她掌徐氏宗族事，力量极大，许多外人看来难如登天的事，对她来说不过一语而已。

掌家并不只是些家务金钱琐事，世家往来、宗族事务才是面又要的大，等闲琐碎事自有边得力人来打理，当家人只需总揽而已，掌家人的位置，更象征着权利与尊荣。

她是公府的仲夫人，与嫂不过一字之差，多年来将嫂的风光看在中，如何能不心动？

七郎君注视着她，到底轻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拿帕亲自为她拭泪，“好了，不要哭了。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提谁掌家的事，我便再不提这话。我如今不过是个五品上的官，因在府里，有父亲、母亲与大兄的荫庇，咱们才有如此安稳舒适的日。

如今大兄有意为我谋个吏的实缺，有大兄在，我想再往前走两步是不难的。你在府中，只孝顺母亲，安稳度日便是。万事都只听嫂的，闲来与人相约赏闲谈听曲，都很惬意。可你若再提今日之事，我立刻回了大兄，谋一外任，咱们全家赴外上任去，此后京都繁华，再与我们无关。远离这迷人的权势富贵，或许可以安心度日了？”

七夫人连忙摇，一叠声地说不，七郎君才谆谆继续：“那便再不要说今日的话了。真娘已经命很苦了，她本是可以东太妃的，日后母仪天、主持禁都不在话，如今只能屈居在咱们一府上，难还要让她听自家人的闲话吗？她对你向来孝顺、亲近，你要伤她的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