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节(3/3)

徐复祯短促地叫了一声，正好门“砰”的一声，盖住了她的声音。

可是一瞬，碟盏跌落地板的清脆破碎声便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那已经关上的门又推开了。霍巡站在门凝着眉看她——

徐复祯知自己一定狼狈极了，那地上是如何狼藉，她上就是如何狼藉。她这么大，还没过这样的丑，偏偏还是在霍巡面前。她沮丧极了。

他已经上来握住了她的手，仔细地检查着。

“有没有到？”

徐复祯怔然摇摇，又连忙。

霍巡已看到她的指和中指侧都红彤彤的。

他还算冷静地取过茶壶倒了一杯冷茶在盖碗上，将她的手指放碗里浸着。

徐复祯没好意思告诉他，指侧的红是因为端着沉重托盘的缘故，并不是的。她只悄悄地把另一只手藏袖里。

霍巡却又看着她上撒了汤羹的夹袄和裙摆。“你住哪间屋？我去给你拿衣裳过来换。”

“我……我没带衣裳过来。”徐复祯为难地说。

霍巡看着她那被汤洇大片大片的衣裳，斩钉截铁：“那也不能穿这个。”

他将上的外袍脱来放在她侧的梅凳上。“你先穿我的。”

徐复祯左右一看，这屋简陋得连屏风都没有。她只好抬眸望了他一，黄濛濛的烛光之，竟越发显她的腮颊红得要滴血来。

霍巡反应过来，朝她背过了去。

徐复祯方解了夹袄上面的两枚如意扣，便觉得冷意直往颈项里钻。她这才发现他这个人不怕冷，屋里连火盆都没有。

可她偏偏是最怕冷的，只好朝着他的背影小声：“有冷……”

他的背影僵了一瞬，徐复祯又：“你转过来吧，我还没脱呢。”

霍巡这才折过去，拿来烛台放在她旁的桌上。豆一样的烛光动着，带来细微的意。

他又取门桐木衣架上挂着的氅衣给她披上，这才背过：“能脱了么？”

他这么凶嘛？徐复祯悄悄撇了一嘴角。

她披着氅衣将里面的夹袄和百迭裙脱了来，又赶穿上他的外袍。那袍对她而言略，几乎要拖到地上。

徐复祯这才发现还有一个问题。她叫霍巡转过来，朝他抬起一只脚：“鞋也脏了。”

霍巡低看她穿着的鹿小靴，上面也渗着的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