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小医娘 第126节(3/3)

穆家宅是三大宅、还带东西两别院。穆老夫人所居的萱草堂自成一院，日常很是清静，老人家平日里也早睡，往常这个时候早已熄灯了，此时却灯火通明，窗纸上人影惶惶错，哭声震天。

乐瑶跟着婢女冲雨的房间时，穆老夫人已经哭到起不来，趴在塌边，不婢女仆妇如何劝解，双手都抠着榻边死死不肯松手，一声声哀泣不绝：“我的儿啊！我的儿啊！你别抛阿婆！千万别走啊！阿婆舍不得你啊！你娘早早就走了，连你也抛阿婆，阿婆怎么活啊！”

“老夫人！将新来的女医带来了！”带路的婢女一来也哭了，穿过满屋低直哭的仆从们，拉着乐瑶走到榻前，“老夫人，您快起来，让这位医娘诊治吧！”

“快请快请！”穆老夫人一听还有大夫愿意治，抹了满脸的涕泪，浑又有了力气一般，巍颤颤地在婢女的搀扶站了起来，她已经顾不上问乐瑶打哪儿来的、是谁了，如今，只要还有大夫肯治，她都愿意！

乐瑶上前一看，看到雨的面她心也凉了半截。但还是一边飞快把脉查掀睑，一边扬声问：“把病史简要说一遍，什么时候发病，从开始说！”

穆老夫人竟忍着哽咽之声，亲自说了一遍，她说得条理分明，一个磕绊都不打，从何时染风寒、如何发、服过哪些汤剂、症候如何演变，说得倒背如，好似已对不同的大夫说过无数次了一般。

说完后，穆老夫人即便已知不好，即便知不该抱希望了，却仍忍不住着泪、颤着声问：“她还有救吗？她可还有救啊？”

雨脉搏忽快忽慢、漏，暗紫，已不能，肢直、腹胀如鼓，搐频繁，咳的痰脓臭。

这是肺炎脓毒症，且已到了脓毒闭肺攻心的危重阶段。

乐瑶摇摇，老实：“我也没有把握。”

穆老夫人晃了晃。

此时，邓老医工和穆大人也赶来了，穆大人刚迈过门槛便听母亲这么哀求地询问，心一酸，眶更，忙上前搀扶住了穆老夫人。

穆老夫人歪在儿的臂膀里，臂膀间，哽咽不能成声：“是我的错，当初不要心让这孩门就好了！可是我总想着，她弱，从会吃饭便学着吃药，总关在这小院里，都没见过外什么样儿，她分明已大半年没犯过病了，我才允她去顽了半日，没想到就就染了这般重的风寒！”

“就这样要了她的命了！”

“早知！早知我绝不让她去了！”穆老夫人悔恨难当，捶顿足，“这叫我……日后到了地，有何颜面去见鸢娘？她临走前托付给我的孩儿，我才养到九岁，才九岁啊！”

乐瑶听着穆老夫人的恸哭声，继续检查雨的状况，她轻轻地呼唤了她几声，她已经不会应人了，两只睛半合半闭，四肢除了搐时，都是绵无力的。

果真危在旦夕了！

穆大人忍悲意，抚母亲片刻，见乐瑶虽说没有把握，却没有像其他医工那般一见这等况便摆手要走，她依旧俯查，不由又怀着一丝希望，追问：“乐娘，雨，她……她究竟还有没有救？”

甄百安与杨太素也赶到了，两人走来一看，脸都是大惊，这孩已比先前他们诊治时，病势又更重不少了！

“这……”

这还有必要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