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小医娘 第124节(3/3)

是一菜吗！

甄百安笑：“也不能这么说，昆布可药的。”

成寿龄自然知晓昆布可药，但昆布多是浸酒或醋渍，用以疗治、疝气之类，与穆大人这夜鼾如雷、呼骤停的打鼾症，又是风不相及了。

“应当是昆布也为海药的缘故。”杨太素猜测说。

许多生在海里的本草，被称为海药，据说大多都能治瘿病。

杨家是医典世家，他从小便博览群书，方才一路上他便已琢磨半天了，他隐约记得医书典籍里有记载，昆布多从新罗舶来，味咸寒，药能治主十二，还能散结气等等。

但昆布这味药，平日里用得的确太少，杨太素也不大确定。

除了以上，杨太素只能记得……这味药好吃的。

甄百安也，他也听过这个说法。

譬如孙神医刚集结成书没几年的《急备千金要方》中便写了用海藻、海蛤、龙胆、通草、矾石、松萝各三分治瘿病的方。

这里便有提到海藻。

乐娘也用了海藻，那昆布也是海里的，难是这个缘故？

成寿龄闻言，也跟着蹙眉沉思起来。

三人沉默了会，甄百安又缓缓开，说自己一路思考后的见解：“这瘿病与鼾症之间，或许并非毫无系。你们看，若抛开成见，顺着乐娘的话去想，这瘿瘤结于颈前，致使间大，虽不得见，但穆大人材削瘦，脖颈本就细，那样狭小之，再因瘿瘤压迫，气受压闭，气息受阻，不就不过气来了？”

甄百安随意捡了个树枝，在地上大致画了一截脖的形状，又在脖颈里画了气与瘤，成寿龄与杨太素低看去，倒是一目了然了。

“乐娘说的瘿病导致鼾症，当是这个原因，她并不是从痰、肝火的里去辨证的，她与我等侧重因调治的医派显然迥然有别。”

方才他们都在嘲笑乐娘时，唯有甄百安在静静思考。

因此，他甚至已隐隐察觉来，乐瑶诊病时的辨证逻辑，与他们一众医家惯常的思路大相径了。

杨太素讶然地看向甄百安，他方才这么短时辰，竟已想得这般透彻了？真不愧为甄家这一辈中最的弟，听闻他自幼于太医署，受其伯父悉心栽培，见识果然不凡。

甄百安继续剖析，中闪着亮亮的光：“所以我猜测，乐娘开这菜……啊不是，这方并非无的放矢。昆布既可消、散疝，据说有散结之效，那为何不能治瘿病的脖？此我等平日用之甚少，毕竟贡来洛的大多是新罗昆布，价昂且不易得。但若其真有消减颈结的功效呢？穆大人这打鼾的病想必也迎刃而解了。”

他这一番条分缕析，说得杨太素与成寿龄不由都陷了沉默。

顺着甄百安分析这思路，似乎真说得通。

假设穆大人颈结，生于气两侧，致使他夜间鼾声如雷、气息骤停。昆布又有散结……成寿龄倒一凉气，只觉着脑海中纷纷纭纭，他好像就要摸到那条线了一般。